第23章《大理国君登大宝》

  大理城，皇宫。

  巍峨的殿宇在朝阳下镀上一层金光，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尽显皇家气象。今日的大理皇宫格外庄严肃穆，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列队而立，等待着那一时刻的到来。

  大殿之上，香烟缭绕，钟鼓齐鸣。

  段正明身着龙袍，头戴冕旒，缓缓走上丹墀。他面色平静，步履沉稳，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最后落在御座之上。

  那是他叔父的座位。

  也是他即将坐上的座位。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群臣。

  “臣等恭迎新皇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响起，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段正明微微颔首，缓缓坐下。

  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激动，有忐忑，有责任，也有惶恐。他想起叔父临终前的嘱托，他曾在叔父面前发誓，今后若找到堂兄段延庆，就把皇位还给他；他还想起父王当年对他的期望，想起这些年来为这个南陲小国所付出的一切。

  他坐上了大理国君这个位置，心里并没有喜悦之情，反而有种如履薄冰的负重感。

  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登基大典持续了整整一日，国号确定为“保定”。祭天、祭祖、颁诏、赐宴，一道道繁琐的礼仪走下来，饶是他武功高强，也不禁有些疲惫。

  夜幕降临时，他终于回到寝宫。

  卸下一身的疲惫，脱去龙袍，换上常服，他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出神。

  “皇兄。”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没有回头。

  “淳弟，你来了。”

  段正淳走到他身边，在他身旁坐下。

  “皇兄，今日累坏了吧？”

  段正明轻轻笑了。

  “累是累，可心里踏实。”

  段正淳望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皇兄，这些年苦了你了。父王走得早，叔父又……”

  段正明摆了摆手。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如今我既登大宝，自当励精图治，不负先皇所托。”

  段正淳点了点头。

  “皇兄说的是。臣弟虽不才，也愿为皇兄分忧。”

  段正明转过头，望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淳弟，你我兄弟，不必说这些。日后朝中之事，还需你多多费心。”

  段正淳郑重地点头。

  “臣弟明白。”

  ---

  登基次日，段正明便颁布了一系列新政。

  减免赋税，鼓励农耕，兴办教育，整饬吏治。他一桩桩一件件，安排得井井有条。文武百官看在眼里，心中暗暗佩服——这位新君，果然是个明君。

  他常常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有一次，他扮作商人，混在集市中，听百姓们议论朝政。有人说新皇减免赋税，百姓日子好过多了；有人说新皇兴办教育，孩子们有书读了；也有人说新皇太过勤政，该多休息休息。

  他听着，心里暖暖的。

  回到宫中，他召来段正淳。

  “淳弟，今日我出宫走了一趟，听到百姓们议论，说咱们大理国越来越好。你说，咱们还能做些什么？”

  段正淳想了想。

  “皇兄，臣弟以为，治国之道，无非安民、富民、教民。如今安民富民之事，皇兄已做了许多，接下来可在教民上多下功夫。”

  段正明点了点头。

  “说得是。传旨下去，各地要多建学堂，让更多孩子能读书识字。”

  段正淳应道：“是。”

  兄弟二人相对而坐，谈论国事，不知不觉已是深夜。

  窗外，月光如水。

  段正明望着那轮明月，忽然想起小时候，父王还在的时候，也是这样，和叔父一起谈论国事，一谈就是大半夜。

  如今，父王不在了，叔父也不在了，只剩下他和淳弟。

  他轻轻叹了口气。

  “皇兄，怎么了？”段正淳问。

  段正明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想起父王了。”

  段正淳沉默了。

  良久，他轻声道：“父王若在天有灵，看到皇兄如此勤政爱民，一定会很欣慰的。”

  段正明笑了笑。

  “希望如此。”

  ---

  段正淳被封为镇南王后，依旧不改风流本性。

  他生得英俊潇洒，武功高强，又贵为王爷，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可他偏偏对这份荣华富贵不甚在意，反倒喜欢四处游历，结交江湖豪杰。

  这一日，他处理完朝政，独自出宫游玩。

  他骑马来到城外，沿着一条小溪缓缓而行。溪水清澈见底，岸边长满了野花，蝴蝶翩翩起舞，鸟雀啾啾鸣叫，好一派春日风光。

  他正自陶醉，忽然看见一个白衣女子在溪边浣衣。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一身粗布衣裳，却掩不住天生的丽质。她生得眉清目秀，肤如凝脂，一双眼睛清澈如水，乌黑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更添几分楚楚动人。

  段正淳不由得停下马来。

  那女子抬起头，看见他，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继续浣衣。

  段正淳翻身下马，走上前去。

  “姑娘，在下大理段正淳，敢问姑娘芳名？”

  那女子闻言抬起头，猛地一怔，这不是大理的镇南王吗？她惊鸿一瞥地看了他一眼，又匆忙低下头去，低声道：“民女秦红棉，见过段王爷。”

  段正淳心中一动。

  秦红棉……好名字。

  他在她身边蹲下，望着她浣衣的动作，轻声道：“姑娘一个人在这里浣衣，不怕遇到歹人吗？”

  秦红棉摇了摇头。

  “这里离村子不远，不会有事的。”

  段正淳笑了笑。

  “姑娘太天真了。这世上坏人很多，姑娘生得如此美貌，更要小心才是。”

  秦红棉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

  段正淳望着她羞涩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怜爱。

  “姑娘家住何处？我送你回去吧。”

  秦红棉摇了摇头。

  “不敢劳烦王爷。民女自己可以回去。”

  段正淳却不由分说，接过她手中的衣物，放进篮子里，提起篮子，笑道：“走吧，我送你。”

  秦红棉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默默站起身，跟在他身后，向村子走去。

  ---

  从此，段正淳便与秦红棉有了私情。

  他时常出宫，借口处理朝政，实则来找秦红棉。两人在溪边漫步，在山间游玩，在月色下私会，感情一日比一日深，段正淳还传授给了秦红棉一套精妙无比的“五罗轻烟掌”。

  秦红棉虽是个农家女子出身，却知书达理，温柔体贴。她从不向段正淳索要什么，也不问他什么时候再来，只是默默等着他，每次他来，都满心欢喜。

  段正淳越发喜爱她。

  这一日，他陪她在溪边坐着，望着夕阳西下，忽然开口。

  “红棉，我想带你回宫。”

  秦红棉一怔。

  “回宫？”

  段正淳点了点头。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能让你一直这样偷偷摸摸地跟着我。我要带你回宫，给你一个名分。”

  秦红棉沉默良久，摇了摇头。

  “王爷，民女不配。”

  段正淳握住她的手。

  “什么配不配？我喜欢你，这就够了。”

  秦红棉望着他，眼中满是泪光。

  “王爷，您有王妃，有身份，有地位。民女只是个农家女子，什么都不懂。跟您回宫，只会给您添麻烦。”

  段正淳正要说话，秦红棉却捂住了他的嘴。

  “王爷，您能喜欢民女，民女已经很知足了。民女不奢求什么，只求能偶尔见到您，便心满意足了。”

  段正淳望着她，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他知道她说得对。他是镇南王，有王妃，有责任。带她回宫，只会让她陷入更大的麻烦。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拥入怀中。

  “红棉，我……我对不起你。”

  秦红棉摇了摇头。

  “王爷不要说这种话。民女愿意的。”

  夕阳下，两人相拥而坐，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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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月后，秦红棉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没有告诉段正淳，只是一个人悄悄地离开了村子，去了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

  她在山中寻了一处僻静的山谷，搭了一间木屋，独自生活。白天种菜打柴，晚上对着孤灯发呆。她摸着日渐隆起的肚子，心中既欢喜又恐惧。

  欢喜的是，她有了段正淳的孩子。

  恐惧的是，这个孩子，将来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要生下这个孩子，好好抚养他长大。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她生下了一个女儿，白白净净，眉清目秀，像极了段正淳。

  她抱着女儿，泪流满面。

  “孩子，你叫婉清。木婉清。”

  她给女儿取名木婉清，希望她像山间的草木一样，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从此，她便在深山中隐居，独自抚养女儿，再也不曾踏入红尘半步，并给自己另外起了一个名字叫“幽谷客”，就连木婉清都不知道她的师父也就是她的亲娘，是曾经江湖人称“修罗刀”的秦红棉。

  段正淳四处寻找她，却始终没有找到。

  他不知道，他有一个女儿，藏在深山之中。

  他也不知道，他的风流债，远不止这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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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正淳又在外面结识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名叫甘宝宝，生得娇小玲珑，活泼可爱。她本是江湖上一个普通女子，和秦红棉曾是师姐妹，江湖人送绰号“俏药叉”。因缘际会与段正淳相遇，两人一见倾心，很快坠入爱河。

  甘宝宝与秦红棉不同，她性格开朗，敢爱敢恨。她知道段正淳有王妃，却不在乎。她说，只要他真心待她，她就满足了。

  段正淳感动不已，对她越发疼爱。

  可好景不长。

  甘宝宝也怀孕了。

  她为了不强迫自己深爱的段郎，没有告诉他自己已有身孕之事，悄然离她而去，委身下嫁给了万劫谷谷主，江湖人称“马王神”的钟万仇。后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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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正淳又结识了擅长水性，人称“碧波仙子”的江南女子阮星竹。

  阮星竹是个温柔贤淑的女子，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她不像秦红棉那样羞涩，也不像甘宝宝那样热烈，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让段正淳沉醉其中。

  两人很快走到一起。

  阮星竹后亦有孕，但是她也深知段正淳为人博爱，四处专情，在外恐有不少情人，还有一个正宫的王妃，也不能强求他什么。也是悄然离开段正淳，在小镜湖那边隐居，后为段正淳生下了两个女儿，一个取名阿朱，一个取名阿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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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正淳四处沾花惹草期间，还结识了康敏。

  康敏是个美艳动人的女子，生得倾国倾城，却心机深沉。她与段正淳在一起，不只是因为喜欢他，更因为他的身份地位。

  她想要更多。

  可段正淳给不了她。

  她愤而离去，后来嫁给了丐帮副帮主马大元。

  段正淳不知道，这个女人，日后会成为他的噩梦。

  他也不知道，他的这些风流债，终有一天会全部找上门来。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风流成性的王爷，四处留情，四处欠债，浑然不知将来等待他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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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如流，光阴似箭。

  一晃又是多年过去。

  保定帝段正明在位期间，大理国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国力蒸蒸日上。他勤政爱民，从不懈怠，深得百姓爱戴。

  段正淳依旧风流快活，四处留情。他与秦红棉的女儿木婉清已经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与甘宝宝的女儿钟灵也出落得聪明可爱，与阮星竹的两个女儿阿朱阿紫也渐渐长大。

  可他不知道这些女儿的存在。

  他依旧在外面拈花惹草，依旧风流快活。

  他不知道，他的命运，早已与这些女子紧紧纠缠。

  他不知道，多年后，他的儿子段誉，会与这些女子的女儿们相遇——钟灵、木婉清、王语嫣，都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而他自己，却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他爱她们。

  爱得风流，爱得薄情，爱得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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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城，皇宫。

  段正明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

  这些年来，大理国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他心中甚慰。可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想起那些远去的亲人。

  父亲和母亲，叔父，还有那些曾经一起奋斗的兄弟们。

  如今，他们都已不在了。

  只剩下他和淳弟。

  他轻轻叹了口气。

  “陛下。”一个太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没有回头。

  “何事？”

  太监道：“启禀陛下，镇南王求见。”

  段正明点了点头。

  “让他进来。”

  片刻后，段正淳走了进来。

  “皇兄。”

  段正明转过身，望着他。

  “淳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段正淳沉默片刻，轻声道：“皇兄，臣弟有一事相求。”

  “说。”

  段正淳道：“臣弟想……想出去走走。”

  段正明一怔。

  “出去走走？去哪里？”

  段正淳摇了摇头。

  “不知道。只是想出去看看。”

  段正明望着他，目光深邃。

  “淳弟，你又在想什么？”

  段正淳苦笑。

  “皇兄，臣弟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段正明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去吧。去看看也好。”

  段正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多谢皇兄。”

  段正明摆了摆手。

  “兄弟之间，不必说这些。只是你要记住，无论走到哪里，这里都是你的家。累了，就回来。”

  段正淳点了点头。

  “臣弟记住了。”

  他转身离去。

  段正明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他知道，这个弟弟，心里有很多事。

  可他帮不了他。

  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窗外，月光如水。

  段正明望着那轮明月，轻轻叹了口气。

  但愿淳弟，能找到自己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