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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吕洞宾》

作者:白云飞  发布时间:2026-02-23 20:11  字数:2762  总鲜花数:0赠送列表

  单说这吕岩与韩湘关系不错。当时为保韩湘,吕岩从优渥的长安令谪为了洛阳丞。神都洛阳虽不及京城长安的热闹繁华,但也是一个大好的地方,数一数二的大都邑,只是从一邑之令降为丞,未免有些惆怅,马踏灞桥,看向两岸的杨柳无一相识,回望了一眼长安,看着这眼前景物吟道:“秋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黄尘车马道、独清闲。”句吟未竟,悲已不胜。有道是:
  紫陌红尘飞白马,小桥流水压残阳。
  长安道上谁家树,曾见梢头落凤凰。
  一年年花开叶落,一茬茬人来人往,古老的长安道上不知道印下了多少沽世魂的足迹,然后又湮没于滚滚红尘中。
  这时忽闻野人踏歌声:“灞桥杨柳堤,陌上草萋萋。岁岁东折去,年年策马西。向长安攘攘,为紫绶迷迷。白骨昭虚梦,衣冠化腐泥。”  吕岩自打任职东都洛阳,整日间醉生梦死,流连于花街柳巷。这一日正逢清明时节,百花齐放,牡丹斗艳,吕岩换上便装,博袍广袖,金簪束顶,一派的风流倜傥,人物非凡,神仙一般流连于牡丹丛中,一时间迷醉了万千少女少妇,都痴痴的看着,芳心是小鹿乱撞,朱颜是流于飞霞,竟都忘了形态。吕岩见此情景自顾自的游逛着,不远处忽然闪现出一座画楼,雕梁画栋,玉砌金勾,显的那么精致玲珑,就在那轩窗洞开的地方,矗立着一个赏花的俏佳人。此情此景,画楼立在牡丹丛,佳人窈窕画楼中。吕岩一见顿生爱慕之心,飘飘然束到画楼近前,从袖筒内抽出一枝笔,濡开了在粉壁上题了四句诗:
  一吸鸾笙裂太清,绿衣童子步虚声。
  玉楼唤醒千年梦,碧桃枝上金鸡鸣。
  然后对着楼上女子属意的一笑。又飘飘然的离开了。这一切都被画楼中的女子看的清楚明白。因为楼中女子也注意吕岩很久了,但见吕岩并没有上来,而是在楼下呆了一会儿离开了,遂命人下楼查看究竟。录下诗句,女子拿过诗笺默默的读了一遍。
  明示读书人,楼中女子人称白牡丹,不光有着清丽脱俗的外表,也会读书写字、吟诗作画。虽然身在风月场中,但是只卖艺,不卖身,是一个清倌人。然而娼妓和清倌之间的关系,就好像银子和银票般微妙,银子不一定是银票,银票却一定是银子。娼妓不一定曾是清倌,清倌到最后却总会变成娼妓。客人对待清倌通常和对待娼妓没什么区别。清倌换句话说是一种高级卖身者,她们的才华只是覆盖于欲望之上的一层薄纱,一旦真正勾起了买主的兴趣,她们便不再具有存在的价值。
  第二日白牡丹正在洞开的窗前目梳花丛中的人儿,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飘来,悠忽间已是上的楼来,“小娘子瞧什么呢?”声音传来白牡丹回身一看正是昨日留诗人。白牡丹正在愕然间,吕岩道:“怎么不请我坐下!”白牡丹赶紧命人看坐上茶。
  花入东君手,露洒藕莲叶。上山海棠花凝玉,下山梨花滚胭脂。龟奴上的酒菜,二人是边吃边谈,饮酒赋对,好不高兴,上言是铜山西崩,下对是灵钟东应。 鼋鸣鳖应,灵犀相通,一时间二人俱引为知己。残席撤下,茶水续上,二人犹是话语不断。吕岩半醉半醒间吟道:
  鲸吸鳌吞数百杯,玉山谁起复谁颓。
  醒时两袂天风冷,一朵红云海上来。
  接着又道:
  石池清水是吾心,刚被桃花影倒沉。
  一到深山宫阙内,销闲澄虑七弦琴。
  白牡丹闻言默默的看着吕岩。白云缭碧林,青烟锁玉柱。夜深灯续昼,月明柳上窗。吕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下楼而去。  香浓花易摧,不用春风施久长。戴胜鼠姑立,羽衣芍药翔。喝到兴浓处,吕岩丢下酒杯,看着醉倒在地的白牡丹,从妆台上取来扫眉笔,在图着扬州瘦马的画屏留白处,提笔写下绝句二首:
  嫫母西施共此身,可怜老少隔千春。
  他年鹤发鸡皮媪,今日玉颜花貌人。
  花开花落两悲欢,花与人还事一般。
  开在枝间妨客折,落来地上请谁看。
  第二天白牡丹看到画屏上的题句,就是眉头一皱。
  不几日,吕洞宾三戏白牡丹的事就在洛阳城传开了,吕洞宾即是吕岩,洞宾是吕岩的字。河南尹听闻此事,当时虎威大发,堂堂朝廷命官,公然狎妓,还闹的人尽皆知,满城风雨,影响极其恶劣,不能再留在洛阳了,念在其祖上的面子,一纸公文签下,发往岳阳府听用,算是一种惩罚。
  白旗素服出西门,天子郊田祭虎神。
  太史报传桐叶落,石楠雕剪赐妃嫔。
  一叶知秋,征鸿乍起,吕岩独自一人在高大的梧桐树下,凭坐在大青石上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不时的向外望去一眼,似乎是在等什么人?明亮的月光透过枝枝叶叶,碎了一地。夜已经深了,吕岩孤独的靠在一棵梧桐树上,端着酒杯的手垂了下来,杯中的酒洒了一地,汇成了一个小水泊,把散碎的月光聚拢到了一起,一阵风吹来,吕岩看着又被风摇碎的月光,讷讷道:“明月斜,秋风冷。今夜幽人来不来,教人立尽梧桐影。”
  洛城飞花,白牡丹默默的看着吕岩远去的身影,陪同的丫鬟道:“小姐,即然喜欢他,你因为什么不愿见他呢?”白牡丹撂下车帷子,命令丫鬟驱车回去。
  吕岩这一日行至夏口镇地界,远远的看见道旁的草棵子中,有一只白狗在那哀嚎,好像是受伤了,吕岩就走上前去,发现原来是一个捕兽夹打住了狗腿,向四周看了看,吕岩找来半截木棍撬开捕兽夹,轻轻的往外拔狗腿,就在狗腿即将拔出时,听见有唤狗的声音由远及近,听见唤狗声,白狗当时一阵的挣扎,伤腿一阵的吃疼,回嘴咬了吕岩一口,然后猛的一挣,跑了开来,正好被一女子看见,白狗跑向女子,女子抱住白狗,见此情景,当时一阵的大喊大叫,不一会儿聚拢了一群人,女子指着吕岩道:“快点抓住他,快点抓住偷狗贼。”闻听女子叫喊,呼啦抄上来五六个年轻人,不由分说上去按住了吕岩,女子激动的道:“可恶的恶贼,狗狗那么可爱,你怎忍心伤害,良心简直坏透了,快快拉去见官,治恶贼个大罪。哎呦我可怜的小白哟,妈咪再晚来一步,后果不敢想象啊,赶紧给小白包住伤口,疼不疼啊宝贝,让妈咪亲亲。”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条先给狗腿包上,然后紧紧的抱在怀里,引着众人押着吕岩向江夏县衙走去,击鼓升堂,江夏令惊堂木一抖,往下看道:“击鼓人所谓何事?”女子一指吕岩道:“这里抓着一个偷狗贼,罪大恶极,请大老爷处治。”江夏令转向吕岩道:“他所讲属实吗?”吕岩道:“大人明鉴,并非如此,我乃是赴岳阳任职的,路过这里,见路边一条狗被捕兽夹打伤,就前去施救了一把。不期被这个大姐看到,就误会了。”江夏令道:“可有凭证?”吕岩拿出官凭路引赴任的文书一并递上,江夏令看罢点了点头,不错。正要放人,女子不乐意了赶紧拦住道:“不能放,我亲眼看见他在那按着狗,狗疼的嗷嗷直叫,你看狗腿上的伤,不能他说是官家人就放了他,那样还有王法吗?放了他,我的小白就白受伤了,那我堂堂员外夫人的颜面何存,必须严惩。”
  黄鹤楼旁的酒家内,江夏令一直向吕岩敬酒,说道:“我知道吕兄不会做出如此之事,只是我官小言微不得不照办,还望吕兄见谅,小弟在这陪不是了。”吕岩默默的吃了一些酒菜。临离开时在黄鹤楼石照上题了四句诗:
  黄鹤楼前吹笛时,白蘋红蓼满江湄。
  衷情欲诉谁能会,惟有清风明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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