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中原浩劫起 神龙震东瀛
船行十日,在胶州湾靠岸。
踏上中原土地的那一刻,韩鸣玉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泥土气息、远处市集的嘈杂、码头上扛包苦力的号子声……这一切与东海孤岛的静谧截然不同,却让他心头涌起难言的亲切。
但他很快察觉异样。
码头上,巡逻的官兵比往日多了一倍,且个个神情肃穆,手按刀柄。过往客商说话都压着嗓门,眼神警惕。韩鸣玉一身布衣,背负长剑,很快引来注意。
“站住!”一个络腮胡的军官拦住去路,上下打量,“干什么的?从哪来?”
“回乡探亲。”韩鸣玉平静道,“从东海来。”
军官盯着他背后的剑:“兵器需登记,按武林盟新规,携带刀剑者,须有门派路引。你的路引呢?”
武林盟?韩鸣玉心中一凛。中原武林向来各立门户,何曾有过统一的“武林盟”?
“在下无门无派,只是防身之物。”他取出几两碎银,悄悄递过去,“军爷行个方便。”
军官掂了掂银子,脸色稍缓,压低声音:“小子,看你面善,提醒一句:赶紧把剑藏起来。如今是‘天道盟’的天下,黄石盟主有令,凡无门派者携兵器,一律视为乱党,抓去挖矿!”
“天道盟?黄石盟主?”韩鸣玉故作疑惑。
“你刚回中原,不知道也难怪。”军官左右看看,“三个月前,六大派掌门在嵩山会盟,共推昆仑派黄石道长为武林盟主,成立‘天道盟’,说要统一号令,抵御外侮。嘿,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他忽然闭嘴,摆摆手,“快走吧,别惹事。”
韩鸣玉道谢离开,心中却翻起惊涛骇浪。
黄石道人不但没隐姓埋名,反而摇身一变,成了武林盟主!还搞出个“天道盟”!六大派掌门都是明辨是非之人,怎会推举这个叛徒?
除非……他们都受制于人!
韩鸣玉想起赤阳子临终所言——毒龙教与东瀛勾结,欲图中原。黄石道人不过是个棋子,真正的黑手,恐怕已经控制了各大门派!
他不敢耽搁,离了码头,专挑小路,向西北而行。目标明确:嵩山,少林寺!
少林乃武林泰斗,方丈慧明大师德高望重,若能说服少林,便可联合其他门派,共抗天道盟。
五日后,韩鸣玉抵达嵩山脚下。
时值黄昏,晚霞如血。山道两旁,古柏森森,却不见往日香客如织的景象。山门处,竟有八名劲装汉子把守,腰佩钢刀,目光锐利——这绝非少林弟子!
“站住!”为首汉子喝道,“天道盟总坛所在,闲人止步!”
韩鸣玉抱拳:“在下求见慧明方丈。”
“方丈闭关,不见客。”汉子冷冷道,“速速离去!”
韩鸣玉抬头望去,少林寺方向钟声寂然,暮鼓不响,一片死寂。他心知有异,但强闯不是办法,只得退下。
当夜,月黑风高。
韩鸣玉换上夜行衣,从后山悬崖攀援而上。他如今轻功已臻化境,天罗步施展开来,在陡峭岩壁上如履平地。半个时辰后,已潜至少林寺墙外。
伏在墙头望去,寺内景象令他心中一沉。
大雄宝殿灯火通明,殿前广场上,百余名武僧被铁链锁住,坐在地上。周围站着数十名黑衣汉子,手持兵刃监视。殿中传出争吵声——
“慧明!你还要顽抗到几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厉声道,“黄石盟主已得六派拥戴,你少林独木难支!再不下令归顺,休怪老夫血洗少林!”
“阿弥陀佛。”苍老而坚定的声音响起,“黄石道人勾结外寇,毒害同门,老衲宁死不从。只是可怜这些弟子……”
“老秃驴!”先前那人怒道,“给你最后一天考虑!明日此时,若不归顺,先从你这些徒子徒孙杀起!”
脚步声响起,一群人从殿中走出。为首的是个枯瘦老道,三角眼,山羊胡,正是黄石道人!他身后跟着五人:一个锦衣胖子,一个青袍书生,一个黑衣老妪,一个红面头陀,还有一个东瀛武士打扮的中年人。
韩鸣玉认得其中三人:锦衣胖子是丐帮副帮主“笑面虎”钱万贯,青袍书生是华山派掌门“玉面书生”岳凌峰,黑衣老妪是峨眉派长老“毒手观音”百劫师太。另外两人陌生,但能与黄石道人并肩而行,必是高手。
“柳生先生,今夜有劳了。”黄石道人转头对那东瀛武士道。
东瀛武士——柳生一刀微微躬身,生硬的中原话:“黄石盟主客气。控制少林,东进中原便无后顾之忧。我家主人很满意。”
黄石道人笑道:“待天下一统,中原与东瀛永结盟好,共治江湖。”
几人谈笑着走远。韩鸣玉伏在暗处,心中怒焰熊熊。果然!黄石道人不仅勾结毒龙教,更与东瀛势力沆瀣一气!
待守卫稍松,他如一片落叶飘入院中,潜到被囚武僧处。众僧见他黑衣蒙面,皆是一惊。
“各位师父莫慌。”韩鸣玉低声道,“在下受赤阳子真人所托,前来搭救。”
“赤阳子真人?”一个中年僧人激动道,“他老人家……还活着?”
韩鸣玉黯然:“真人已仙逝,临终前命我揭穿黄石阴谋。慧明方丈现在何处?”
“方丈被囚在达摩洞,有重兵把守。”僧人道,“施主若能救出方丈,少林上下感恩戴德!”
“带路。”
中年僧人法号“了空”,是罗汉堂首座。他指引方向,韩鸣玉如鬼魅般在寺中穿行,避开三处岗哨,来到后山达摩洞。
洞口守着四名黑衣刀手,还有两名东瀛忍者隐在暗处。韩鸣玉略一沉吟,拾起几枚石子,运劲弹出!
“嗖嗖嗖!”石子破空,正中四名刀手昏穴。同时,他身形暴起,玄铁血剑出鞘,两道剑光射向暗处!
“嗤嗤!”两名忍者闷哼倒地,咽喉一点红痕。
韩鸣玉闪入洞中。洞内幽深,燃着火把。最深处,一个白眉老僧盘坐蒲团上,双目紧闭,面色灰败,正是慧明方丈。他双手双脚都被精钢铁链锁住,铁链另一端钉入石壁。
“方丈?”韩鸣玉轻唤。
慧明睁眼,目光依然清澈:“施主是……”
“晚辈韩鸣玉,凤擎天弟子,受赤阳子真人之托而来。”韩鸣玉言简意赅,将昆仑剧变、无极岛之战等事道出。
慧明听罢,长叹:“果然如此。老衲早疑黄石居心叵测,只是没想到,他竟勾结东瀛外寇。三个月前,他以商议抵御毒龙教为名,邀六派掌门嵩山会盟,却在茶水中下了‘丧魂散’。老衲与武当清虚道长、崆峒玉真子仗着功力深厚,未当场发作,但已受制。其余三派掌门……唉,恐怕已成傀儡。”
“方丈可知解药在何处?”
“丧魂散需每月服用一次解药,否则经脉尽断。解药由黄石心腹掌管,在‘迎宾院’地窖。”慧明道,“施主若能取来解药,救出清虚道长和玉真子,我们三人联手,或可制住黄石。”
韩鸣玉点头,挥剑斩断铁链。玄铁血剑削铁如泥,精钢铁链应声而断。慧明活动手脚,虽内力未复,但行动已无碍。
“方丈在此稍候,晚辈去取解药。”
“小心,迎宾院有东瀛高手坐镇。”
韩鸣玉再施轻功,潜至迎宾院。这是座三进院落,守卫森严,明岗暗哨不下三十处。他观察片刻,发现西南角一间厢房有异——房外守着四名忍者,屋内隐约有药香飘出。
就是那里!
他绕到房后,戳破窗纸窥视。屋内点着灯,一个东瀛武士正在清点药瓶。桌上摆着三个玉盒,盒上贴着标签:“丧魂散解药”。
韩鸣玉正要动手,忽听院外传来脚步声。黄石道人带着柳生一刀等人,正朝这边走来!
“柳生先生,解药备齐了?”黄石道人问。
屋内武士开门行礼:“回盟主,备齐了。明日便可送往武当、崆峒。”
“好。”黄石道人冷笑,“有丧魂散控制,不怕他们不服。等泰山大会一开,老夫正式登基盟主,整个中原武林,便尽在掌握!”
柳生一刀忽然道:“黄石盟主,我家主人还有一事。”
“请讲。”
“主人听说,中原有柄神剑,名‘玄铁血剑’,乃天机子所遗。此剑对主人修行至关重要,望盟主助我寻得。”
黄石道人眼中闪过异色:“巧了,此剑如今在一个叫韩鸣玉的小子手中。此人乃凤擎天徒弟,赤阳子传人,屡坏我大事。柳生先生若能除掉他,剑归你,如何?”
“韩鸣玉……”柳生一刀默念这个名字,“他在何处?”
“应该在回中原的路上。老夫已传令各关卡,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窗外,韩鸣玉心中冷笑:想杀我?只怕你没这个本事!
他正要退走,忽然心念一动:何不将计就计?
等黄石道人一行离开,韩鸣玉悄无声息地潜入厢房。那东瀛武士听到动静转身,还未看清来人,便被一掌击晕。韩鸣玉取了三个玉盒,又从他怀中搜出一本册子——竟是服用丧魂散的六派高手名单,以及下次送解药的时间地点!
“天助我也。”他将册子收起,闪身出房。
回到达摩洞,慧明服下解药,运功片刻,脸上恢复血色,内力渐复。他睁眼道:“此药需连服三日,每日一粒,方可根除。清虚道长和玉真子想必也需如此。”
“晚辈这便去救。”韩鸣玉道,“但请方丈暂时仍装作受制,以免打草惊蛇。”
慧明点头:“施主思虑周全。三日后,泰山大会,老衲会与清虚、玉真子当众发难,揭穿黄石阴谋。届时还需施主相助。”
“必当尽力。”
当夜,韩鸣玉又潜入迎宾院,盗取足够解药。第二日,他扮作送饭小厮,混入囚禁清虚道长和玉真子的院落。两人服下解药,约定三日后泰山大会发难。
第三日清晨,韩鸣玉离了少林,直奔泰山。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各城各镇,都有天道盟弟子把守,盘查过往行人。江湖客若不归顺,轻则驱逐,重则抓捕。酒楼茶肆中,人人噤若寒蝉,只敢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泰山大会要推举黄石道人为武林皇帝!”
“什么武林皇帝,分明是卖国贼!我亲眼看见,他跟东瀛人勾肩搭背……”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韩鸣玉更加确信,黄石道人已控制大半江湖。泰山大会,恐怕是他正式登基的仪式。
三日后,泰山脚下。
玉皇顶,历代帝王封禅之地,此刻旌旗招展,人山人海。中原各派、江湖散人、绿林豪杰,齐聚于此,怕不下三千之众。高台上,黄石道人端坐正中,左右分立六把交椅,坐着六派掌门——但仔细看,其中三人眼神呆滞,动作僵硬,显然是傀儡。
慧明方丈、清虚道长、玉真子也在其中,三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台下,柳生一刀带着十余名东瀛武士,站在显眼位置。他们腰佩长刀,神情倨傲,全然不把中原群雄放在眼里。
“吉时到——”司仪高喊。
黄石道人起身,环视全场,朗声道:“诸位英雄!今日泰山大会,乃我中原武林百年盛事!自毒龙教为祸,东瀛外寇觊觎,江湖纷争不断,百姓苦不堪言。老夫承蒙六派推举,暂摄盟主之位,三月来殚精竭虑,终与东瀛柳生家族达成盟约,共抗外侮,保境安民!”
台下有人欢呼,有人沉默,更多人面面相觑。
“今日,老夫提议:成立‘中原武林盟’,推举一位德高望重、武功盖世之人为盟主,统率群雄,共御外敌!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我赞成!”钱万贯第一个跳出来,“黄石道长武功高强,领导有方,当为盟主!”
“我也赞成!”岳凌峰机械地附和。
百劫师太冷冷道:“老身无异议。”
另外三位被控制的掌门也跟着点头。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许多江湖客脸上露出愤慨,却敢怒不敢言。
黄石道人笑容满面:“既然诸位抬爱,那老夫就……”
“且慢!”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彻全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青衫少年缓步走上高台。他背负长剑,面容俊朗,虽年纪轻轻,却气度沉凝,正是韩鸣玉!
“你是何人?敢搅乱大会!”黄石道人脸色一沉,心中却惊:这小子竟敢单枪匹马闯泰山大会?
“晚辈韩鸣玉,凤擎天弟子。”韩鸣玉朗声道,“今日来此,是为揭穿一个惊天阴谋!”
“放肆!”黄石道人大怒,“来人,拿下!”
四名天道盟高手扑上。韩鸣玉看也不看,玄铁血剑出鞘,剑光一闪,四人同时倒飞出去,胸前衣衫尽裂,却未伤皮肉——这一手精妙绝伦,显是留了余地。
台下哗然!
“好剑法!”
“他是凤擎天的徒弟?剑神传人?”
黄石道人眼中杀机大盛:“韩鸣玉,你师父勾结毒龙教,已被老夫正法。你今日来此,是想为魔头报仇么?”
“胡说八道!”韩鸣玉剑指黄石,“勾结毒龙教、毒害同门、出卖中原的,正是你黄石道人!”
他取出那本册子,高高举起:“这是从你心腹处搜出的名单!上面清楚记载,你以丧魂散控制六派掌门,逼他们拥你为盟主!你还与东瀛柳生家族勾结,承诺一统江湖后,割让沿海三省,换取东瀛支持!”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黄石道人。黄石脸色铁青:“血口喷人!那册子定是你伪造!”
“是吗?”韩鸣玉冷笑,“那请慧明方丈、清虚道长、玉真子前辈说说,你们是否中了丧魂散,被他控制?”
慧明三人同时起身!
“阿弥陀佛。”慧明合十,“韩施主所言句句属实。老衲与清虚道长、玉真子道友,皆中丧魂散之毒,被黄石囚禁三月。幸得韩施主相救,才得脱困。”
清虚道长须发戟张:“黄石!你毒害同门,勾结外寇,罪该万死!”
玉真子更是直接拔剑:“今日便清理门户!”
真相大白!台下群雄炸开了锅!
“原来如此!”
“黄石老贼,差点骗了我们!”
“杀了他!”
黄石道人眼见阴谋败露,恼羞成怒:“好好好!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老夫无情!”他厉喝一声,“柳生先生,动手!”
柳生一刀长刀出鞘,十余名东瀛武士同时拔刀!高台四周,更是涌出数百名天道盟死士,将整个玉皇顶团团围住!
“今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黄石道人狂笑,“杀了他们!”
大战爆发!
东瀛武士刀法凌厉,配合默契,瞬间砍倒十余名江湖客。柳生一刀更是了得,长刀化作一片雪光,直取韩鸣玉!
“韩鸣玉,交出玄铁血剑,留你全尸!”
“凭你也配?”韩鸣玉挥剑迎上。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柳生一刀的刀法诡异狠辣,完全不同于中原武功。每一刀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劈来,快如闪电。但韩鸣玉的屠龙九剑更胜一筹,剑势堂堂正正,却暗含天地至理,任你千变万化,我自一剑破之!
三十招过后,柳生一刀渐感不支。他忽然后撤,从怀中掏出三枚黑色弹丸,往地上一摔!
“砰!”毒烟弥漫!
韩鸣玉早有防备,闭气屏息,同时一剑刺出,剑气如龙,穿过毒烟,直取柳生一刀咽喉!柳生大惊,横刀格挡,却听“咔嚓”一声,长刀断裂!剑势不减,在他胸前划开一道血口!
“八嘎!”柳生一刀暴退,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拉响!
“咻——砰!”绿色烟花炸开。
远处山林中,忽然响起震天喊杀声!数以千计的黑衣人涌出,为首的竟是数百名东瀛武士,还有数十名身着奇装异服的异域高手!
“是东瀛大军!”有人惊呼。
黄石道人狞笑:“老夫早就埋伏重兵在山下!今日玉皇顶,便是你们葬身之地!”
形势急转直下!
中原群雄虽众,但猝不及防,又无统一指挥,顿时陷入苦战。慧明、清虚、玉真子三人被十余名高手围攻,虽武功高强,却也左支右绌。
韩鸣玉心知,若不擒贼擒王,今日必败无疑。他长啸一声,玄铁血剑爆发出冲天血光!
“挡我者死!”
屠龙九剑全力施展!剑光过处,东瀛武士如割麦般倒下。韩鸣玉如猛虎入羊群,直冲黄石道人!
黄石道人冷笑,从怀中掏出一支碧玉笛——竟是万里云的兵器!他放在唇边,吹出凄厉笛声!
笛声入耳,韩鸣玉只觉气血翻腾,内力紊乱!这笛声中竟含有扰乱内息的魔功!
“小子,受死吧!”黄石道人笛声更急,同时左手一扬,数十枚毒针射出!
韩鸣玉强压内息,剑舞如风,挡开毒针。但笛声无孔不入,他渐渐头晕目眩,剑招散乱。
危急关头,一个苍老而豪迈的笑声从山下传来:
“黄石小儿,竟敢用碧玉笛魔音害人?!”
一道白影如大鹏般掠上玉皇顶,人在空中,一掌拍出!掌风如怒涛,竟将笛声震散!
韩鸣玉抬头,看清来人,顿时热泪盈眶:“师父!!!”
来人白袍染尘,鬓发微乱,左袖空空——竟是断了一臂!但那双眼睛依旧神光湛然,不是剑神凤擎天又是谁?!
“鸣玉,为师来晚了。”凤擎天落在韩鸣玉身边,独臂按在他肩上,“好孩子,你长大了。”
原来那日断魂崖坠落,凤擎天并未身死。他在半空抓住藤蔓,坠入深潭,虽摔断左臂,却捡回一命。养伤三月,听闻泰山大会,知徒弟必来,急忙赶来。
“师父,你的手……”
“无妨。”凤擎天看向黄石道人,眼中寒光如剑,“黄石,三十年前饶你一命,今日该了结了。”
黄石道人又惊又怒:“凤擎天,你竟没死?!”
“你都没死,老夫岂会先走?”凤擎天大笑,独臂一挥,“诸位英雄!黄石勾结东瀛,卖国求荣,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
他虽断一臂,但威名犹在,一声呼喝,中原群雄士气大振!
“杀!”
混战再起!
凤擎天独战黄石道人,两人都是绝顶高手,虽一残一全,却打得旗鼓相当。韩鸣玉则迎战柳生一刀,玄铁血剑对东瀛名刀,剑光刀影交织,惊天动地。
这一战,从清晨打到黄昏。
玉皇顶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东瀛武士死伤大半,天道盟死士溃不成军。黄石道人见大势已去,虚晃一招,转身要逃。
“哪里走!”凤擎天凌空一指,剑气破空,正中黄石后心!
“噗!”黄石道人喷血倒地,挣扎着回头,眼中满是不甘:“我……我只差一步……”
话音未落,气绝身亡。
柳生一刀见黄石身死,知道任务失败,厉喝一声:“撤!”
残余东瀛武士如潮水般退去。
凤擎天却拦住了柳生一刀:“柳生先生,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柳生一刀咬牙:“凤擎天,你要与我柳生家族为敌?”
“不是我要与你为敌,是你不该来中原。”凤擎天缓缓道,“留下刀,自废武功,我可饶你不死。”
“做梦!”柳生一刀怒吼,长刀狂劈!
但他怎是凤擎天对手?十招过后,被凤擎天一指弹断刀身,又一掌拍中丹田,武功尽废!
“滚回东瀛,告诉你家主人:中原武林,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柳生一刀面如死灰,被手下搀扶着狼狈下山。
大战落幕。
夕阳如血,照在玉皇顶上。幸存者默默清理战场,收敛同伴尸骨。
慧明方丈走过来,合十道:“凤施主,今日若非你师徒力挽狂澜,中原武林恐遭灭顶之灾。老衲代天下英雄,谢过了。”
凤擎天摇头:“方丈客气。此乃我等分内之事。”
他看向韩鸣玉,眼中满是欣慰:“鸣玉,你做得很好。赤阳子师兄若在天有灵,也会为你骄傲。”
韩鸣玉跪地:“师父,徒儿不孝,让您受苦了。”
“起来。”凤擎天扶起他,“为师这条命是你救的。若非你牵扯黄石注意力,他岂会放松对我的搜捕?说起来,咱们师徒扯平了。”
众人都笑了,笑声中却有泪。
(第七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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