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九天
作者:盘古斩
韩鸣玉身负血海深仇前往无极岛,无极岛岛主之女冷雪儿女扮男装偷偷跑出无极岛出外游玩,途中遇到毒龙教众和辽东三魔,险遭侮辱,幸逢韩鸣玉路过,力斗三魔方得以解救。
无极岛主寻爱女而至,误会韩鸣玉是淫魔,毒龙教开始团团包围,冷傲天为救爱女,无暇他顾,韩鸣玉和冷雪儿拼死逃脱,昏迷中坠入一深渊,得神兽避水麒麟相救,避水麒麟的主人就是三百年前在武林中声名显赫的天机子。天机子功参造化,他医治好二人,并传授给韩鸣玉旷古绝学秘笈《归元掌》、《天罗步》、《屠龙九剑》和医术典籍,更兼把神兵利器“玄铁血剑”赠与韩鸣玉。
韩鸣玉在天机洞府中吃了万年火龟内丹后,内力暴涨,苦学后再次返回无极岛,与冷傲天一起查明真相。
苗疆的毒龙教一直想独霸中原武林,教主万里云更是野心勃勃妄想做武林至尊甚至人皇,他武功超绝且惯于用毒,昆仑派事件是他和昆仑派叛徒黄石道人一手策划的,把中原六大门派都牵连进去,他们又秘密勾结东瀛倭寇,欲一统江湖。
韩鸣玉为查出背后真凶,神剑力战毒龙教主万里云,力诛玄冥恶道,凤擎天掉崖后并未身死,只是断了一臂,依然武功绝伦,在他和青衫客——韩素心(韩鸣玉姑姑)的协助下,统领武林正道挫败邪派的阴谋,重创东瀛柳生一刀,从此“玉面神龙”威震武林。
少林不世出的得道高僧扫死僧悟禅上人用无上神功度化绝世大魔头皇甫极,并指点韩鸣玉。从此,武林又恢复风平浪静。
巍巍昆仑,气势磅礴,横跨万里,又称昆仑虚、中国第一神山、昆仑丘或玉山,为中华万山之祖。是日,正值炎炎六月,但远望昆仑群山,依然白雪皑皑、云雾缭绕,银装素裹中如根根擎天玉柱般直刺天穹,发出耀眼的光芒,这般奇观令人叹为观止!
玉虚峰,乃昆仑之魂,以群山为座,矗立云霄。
远远看去,四周的山峰如金童玉女般虔诚簇拥着玉虚峰,使得它更显孤高傲世,冰清玉洁。有如此高贵的气质,怪不得会被道家奉为至尊圣地,顶礼膜拜。千古以来,无数神话传奇的背后,都有玉虚峰圣然的清影,隐然有中华文明之根的意味。
然而,玉虚峰的奇高、奇险、奇寒仿佛上天布下的仙界绝阵,纵使你有万般的虔诚,也只能在山下遥遥膜拜,绝无可能登顶一窥仙境神奇。
由此,玉虚峰却更添了一种神秘的吸引力,虽经沧海桑田,时光流转,也始终不减分毫。
时间,渐渐到了傍晚,云雾缥缈的玉虚峰顶忽起大风,漫天云海顿如雪浪翻卷,波澜壮阔,无以复加。
不久,和着凛冽寒风,飘飘鹅毛大雪飞旋着笼罩了玉虚峰顶,渺渺茫茫中,仿若冰雪天宫般壮美得淋漓尽致。
在峰顶西侧,一处断崖之上,有一座冰雕似的物体在寒风中静静地矗立着,和谐得仿佛已存在了万千年。
近看处,你才会大惊地发现:这哪里是一座冰雕,分明是一位端坐的中年男子!只是全身上下都覆盖着晶莹的冰层,仿佛已经隔绝了生机。
不过,那飘逸的长发,浓密的蚕眉,红润的肤色,竟是那样的栩栩如生!
他是谁?又怎会在此绝境?
无法回答,只有雪依然在下,中年人依然端坐,如同千百年来一直如此。
忽然,峰顶翻腾的云海出现了异状,一道金色的霞光以气冲斗牛之势射穿了云海,撕开了风雪,如金蛤吐耀般照在了中年人身上。
晶莹的冰层顿时七彩流光,华美异常,奇迹也忽然发生了。
“喀嚓——”一声突兀的仿佛来自天外的声响在宁静的峰顶炸开,中年男子身上厚厚的冰层猛然片片粉碎,脱落在地。
再看处,中年男子全身已是片雪不沾,就连雪白的袍服上也没有一点雪花留痕。
中年男子蓦地睁开了双目,顿时神光湛然,再细瞧他的的鬓角隐隐有几根白发依附着,鼻如悬胆,口似涂朱,面若满月,口排碎玉,端的是英俊不凡。他身着一袭白袍,背后斜插一柄古色斑斓的宝剑,一头长发散披在双肩上,更显飘逸出尘。他缓缓立起身来,昂首看了看天空,不由得轻蔑一笑,仿佛在嘲笑风雪的不自量力,这时才发现他的身材高大,足有九尺,伫立在断崖上浑似一尊天神,隐然间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肃穆神情。
他回转身去,往后走了几步,来到一棵苍松之下,这棵苍松寿龄已有近千年,依然苍翠挺拔,虬枝丛生,针叶茂密,浑如伞盖一般,只是落满了积雪,更显神清气茂。树下盘膝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这个少年长得着实俊俏,黑亮的瞳仁,挺拔的鼻梁,面如冠玉,再配上斜飞的剑眉、束发的金冠,更显英挺,只是眉宇间隐隐透出一股寒气,脸色也稍显苍白,缺少些血色。
他此刻正睁大了眼睛,凝望着朝他走来的中年人,道:“师父,我们什么时候上玉虚宫拜见赤阳子伯伯?”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道:“鸣玉,怎么啦?这么心急可不是你的性格啊!等这场风雪住了后明天我们再上山拜谒赤阳子道长,上次泰山一别,已有一年,他可是答应了为师帮你驱除寒冰掌之毒啊!他的赤阳掌正是寒冰掌的克星。”
被称作玉儿的少年神情凄然地说:“师父,这几年来多亏了您老人家用内力一直为我驱毒,否则玉儿的小命焉能延至今日?只是鸣玉身患寒毒痼疾,无法习得您老人家的内功真传,我韩家的血海深仇也不知何时才能得报?”
说到此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那夜的血光又一次浮现在眼前——七年前的中秋,金陵韩府张灯结彩,全家团聚。父亲韩靖因武艺超群,更兼为人正直,侠肝义胆,被江南武林众人推举为江南盟主。那晚父亲带他正与母亲高红梅、管家韩福等人在庭院中赏月。突然,一群黑衣蒙面人破门而入,为首的正是那使寒冰掌的玄冥道人。父亲拔剑相抗,却寡不敌众,玄冥道人一掌击中胸口,瞬间全身结霜。母亲高红梅扑上去,被一剑穿心。老管家韩福抱着他翻墙逃走时,背上中了一记寒冰掌,却咬牙将他藏在后山山洞中,自己引开追兵......
“鸣玉?”中年男子一声轻唤,将他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
中年男子微蹙双眉道:“鸣玉休要灰心丧气,有志者事竟成,这些年来为师也在四下打探玄冥道人的下落,他带人血洗了你全家后就逃之夭夭,杳无音讯,官府四处悬赏捉拿也如大海捞针,这人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似的。等赤阳子道长把你寒毒拔除后,为师将会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以你的天资不出三年必有大成。”
中年男子说到这里,眼前也浮现出七年前在金陵城外见到这孩子的场景——那时韩鸣玉才九岁,躲在山洞里三天三夜,高烧不退,小脸冻得发紫。是他用真气护住孩子心脉,一路北上寻医问药。这些年,他视鸣玉如己出,不仅因为故人之托,更因这孩子骨子里的坚韧像极了他年轻时的模样。
顿了顿,中年男子接着又说:“鸣玉,我教你的‘伏魔十三式剑法’和‘摩云步’都熟练了吗?”
被唤作鸣玉的这位少年回道:“师父,徒儿已经把‘伏魔十三式’和‘摩云步’的心法与招式熟记于心,并已练熟了,要不我在这里演练一番让您指点一下,看看徒儿还有哪些地方没掌握好?”
中年男子朗声说道:“好,鸣玉,你就在此练一趟剑让为师看看有没有长进。”说罢,从背后拔出那柄古色斑斓的长剑,抽去蛇皮剑鞘,只见剑长大约三尺开外,剑身薄似蝉翼,恍如一泓秋水般光华四射,透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寒意,端的是一把神兵利刃。他把宝剑递给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期许,“鸣玉,接剑,别让为师失望,莫要坠了我'剑神'凤擎天的名头!
原来,这位中年男子竟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剑神”凤擎天,传说中,他剑术已出神入化,且为人嫉恶如仇。一手“伏魔十三式”神乎其技,打得邪派众寇束手臣服,巨盗远遁,出道几十年,未尝一败。
少年韩鸣玉应声接剑,入手处剑柄温润,竟是一块暖玉所制,正好能稍稍缓解他掌心的寒意。这柄“秋水剑”是凤擎天年轻时成名兵器,饮过无数邪魔外道的血,如今传给徒弟,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韩鸣玉深吸一口气,来到断崖中间,亮开门户,先挽了几朵斗大的剑花,然后使出浑身解数舞起剑来,周边顿时寒芒四射,冷气森森。起初还见人影和剑光,后来少年越舞越快,闪展腾挪,上下翻飞。那柄长剑使得是如飘瑞雪,似舞梨花,快时恰似雷霆震怒,一招连着一招,层叠不穷,缓时恍如江海凝光,一圈套着一圈,剑气无尽。
韩鸣玉把摩云步法展开,真是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瞻之在左,忽焉在右,身法飘忽不定。使到极处,只见一团光影在不停地旋转,已经让人无法看清少年的身形和宝剑的招数,业已似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雪花被剑气搅动,竟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旋转的雪幕。剑光过处,松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又在剑气中被绞成细粉。这一刻,韩鸣玉忘却了寒毒之苦,忘却了家仇之痛,整个人沉浸在剑道的韵律中。他仿佛又看见父亲当年教他扎马步的样子,听见母亲温柔地说“玉儿练剑累了,来吃块桂花糕”......这些破碎的记忆随着剑招流淌,化作剑意中的一丝决绝。
凤擎天看着,心头震动。这孩子练剑时总带着一股狠劲,那是血仇刻在骨子里的印记。七年来,他亲眼看着鸣玉从握剑都会发抖的病弱孩童,成长为如今剑光如电的少年。若非寒毒限制内力,恐怕早已青出于蓝。
凤擎天一边看徒弟练剑,一边不住地颔首称善,目光中尽是赞许之色。他心中起伏不定,心想:鸣玉堪称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这套剑法我只演示了一遍让他看,没想到他的悟性这么高!而且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每招每式演练得毫厘不差。假以时日,鸣玉的成就将在我之上,有此爱徒,夫复何求!
须臾,剑收光住,只见韩鸣玉气不长出,面不更色——只有凤擎天看得出,这孩子鬓角已渗出细密汗珠,是寒毒被剑气引动的征兆。他收招定式后来到师傅面前,躬身施礼道:“师父,徒儿练得不好,还请师傅训示。”
凤擎天放声大笑,“哈哈哈......”这笑声底蕴十足,豪气干云,犹如舌绽春雷般地在山谷回应,把苍松上的积雪震得簌簌而落。
笑声止住后,凤擎天说道:“好孩子,不愧是我‘剑神’凤擎天的徒弟,如抛开内力不说,单以这路剑法而论,你已算是武林中后起之秀的佼佼者了!江湖中鲜有对手了,我们在此稍作休息,而后去玉虚宫拜谒赤阳子道长。”
他伸手拍了拍鸣玉的肩膀,一股温润的内力缓缓渡入,帮徒弟稳住体内翻腾的寒气。这个细微的动作七年来已成习惯,每次鸣玉练功后他都会如此。
“好的,师父,我们就在这松树下面歇息片刻吧!”韩鸣玉脸上洋溢着喜气说。能得到师父如此称赞,他心中暖流涌动,连带着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一丝血色。
凤擎天点点头,刚要坐下来,蓦地,从玉虚宫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咚咚咚……”的撞钟声,声彻九霄。
师徒二人顿时一惊,这么晚了,玉虚宫发生什么重大事情了,居然这时候紧急撞钟?
这钟声急促如暴雨,连绵不绝,在群山间回荡。凤擎天脸色微变——这不是寻常的召集钟声,而是昆仑派最高级别的“九响警世钟”!按照江湖规矩,非灭门之祸不会连敲九响。
凤擎天心里惴惴不安,觉得这钟声极不寻常,于是对徒弟说:“鸣玉,咱爷俩也别歇息了,莫不是昆仑派发生重大变故?咱们赶紧上玉虚宫看看去,事不宜迟,快走!”
他脑海中闪过赤阳子那张赤红的脸庞,想起去年在泰山武林大会上,这位老道长还拍着胸脯说“凤老弟放心,令徒的寒毒包在老道身上”。如今钟声凄厉,莫非......
说罢,一拽徒弟,展开身形,使出了“梯云纵”绝顶轻功,冉冉升起,奔着玉虚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韩鸣玉只觉身子一轻,已被师父带起。耳边风声呼啸,脚下云海翻腾,玉虚宫的方向灯火通明,那钟声却突然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比钟声更让人心悸。
韩鸣玉握紧了手中的秋水剑,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离家那晚,金陵城的更夫敲完三更后,也是这样的寂静——然后惨叫声就划破了夜空。
“师父,”他低声说,“赤阳子伯伯不会有事的,对吧?”
凤擎天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速度。
断崖上的雪又纷纷扬扬地落下,渐渐覆盖了刚才练剑的足迹。那棵千年苍松在风雪中静静伫立,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只有松针上,几片被剑气削落的雪花,还在缓缓飘旋,终将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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