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奶”影

“何奶”影

文：晗蕤

几回回，一个人的形象，亦真亦幻，威严也慈祥，高大也幼小，就这样，总在我的笔尖晃悠，不敢动笔，但怕染乱了这美好的感觉。

就在昨天，应邀与你共进午餐，才确定这个难以捕捉的形象，便是“何奶”您。才敢拙笔以墨。

一个小小的声名，我们叫您“何奶”，不是因为您有多么横秋，而是您的学生的学生叫您何奶，加之您德高望重，我们便这样称呼您了。

不知为何，我坐在您的旁边，想起的，却是您十七年前的模样。成熟女性的魅力，一个“善”字写给您，恰到好处，如同“羊”一般，从不攻击人，“两个小虎牙尖”微微露出“口”。您做为教师，一个“聪”字全程概括，您“总”是把“耳”朵听到的东西，保守得严严密密。您的外貌兼具西方与东方女人的仟丽与丰美。净亮的额头，拒绝刘海的存在，瞳仁里时刻闪烁着，捕捉学生优点与缺点的敏锐，先天形成的柳叶眉，不浓不稀，像是上帝的恩赐，多一根太多，少一根太少。略微增厚的上眼皮，无声地拒绝着您为教案和作业而熬夜。棱棱的鼻子，肩负着您五官的对称美。

思绪在二十年间穿梭，蓦然！坐在我旁边的您，退休快两年了，哇！谁想您竟是老来俏，温暖，慈祥，难以置信。想当初，您在评课时，犀利的语言，让年轻教师泪洗脸颊，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决绝，哪里去了？相反，看到您展示给我的书法作品，横竖起落，藏锋收笔，字与字之间的互补与谦让，行与行之的间呼应与牵引，有模有样，有板有眼。

您还说您在上老年大学的古筝班，遗憾！那天没有听您弹琴，但从您的书法中，就能读到您的手指在琴弦上的揉，抹，勾，滑，每一个音，都在努力地追求着圆润，乐句间的呼吸，恰到情深。

想起饭后，当我们踏着午后的雨，走到您小小的花园里，哇！祁连山下的雨，如此温润，穿过湿地来到你的小花园，各式各样的小花跑出来，在枝、蔓上欢笑，好像在欢迎我们一行。您小孩般地笑着，这些小花朵是在您修建的地下学堂里念私塾。在这之前，它们在您的安排与指导下，认认真真地做功课，谁也不敢出来调皮、捣蛋或做游戏。这天，您给它们在雨中放假了，因为他们喜欢在三月底的雨中游戏。他们不怕弄湿各色的裙子，尽情地玩耍，直到雨停了。

也许是同道之人，处处能看到“何奶”您教与学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