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咏智手头上有些活计,总要到各个办公室里跑跑的。走向3楼那几间办公室时,突然出现了樊巧巧那窈窕的身姿。他不由怦然心动,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多瞧了她好几眼,眼里冒出了亮光。
在中学求学的同学期间,巫咏智就对漂亮的樊巧巧很是爱慕,时常买些玲珑可爱的小礼品送给她。这次意外而惊喜的久别重逢,他心中的那团恋火重新燃烧起来了,脑海腾地浮现出华丽的婚礼图景。
两人不由分说站着对视了片刻,相互点头微笑了一下,简简单单聊了几句。巫咏智灵机一动,赶忙向樊巧巧讨要电话号码。樊巧巧随意摆了摆手下意识挪了一步,说了一句可以到她学校里去了解。
巫咏智平时爱去彩票站买彩票,但一次只买两张,却渴望哪天有巨奖砸在自己身上。这周末发布获奖消息时,他买的彩票真中了2万元,高兴得又唱又跳的。他拿着这笔款子,好主意立刻涌上心头。
他接连地跑了两家专卖店,花了差不多2万元,总算买了一款“浪琴嘉岚”女款手表。他一心想送给樊巧巧,猜想她见到这款女表后,一定会心花怒放。谁知道递到她胸前了,她却死活都不肯接受。
巫咏智灰心失意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把玩那只名表,不停胡思乱想,惆怅叹息。樊巧巧那诱人的容貌,久久萦绕在他的脑际。让他根本没想到的是,樊巧巧不知怎么弄的,竟然知道了他的目前处境。
巫咏智还叫巫家财的时候,那天他正在街市公告栏浏览招聘广告。还没瞧得个端倪,远处便传来一声声女高音的叫喊:抓住他,抓住他!听得撕裂心扉的喊声,巫家财好奇心骤起,不由得张眼瞧去。
大约200米远的地方,一个漂发瘦腿的男子抓着一只坤包,朝着他站的这块地方撒腿狂奔而来。
再看后面紧追不舍的人,是一个40多岁的微胖女子。她脚蹬一双栗色高跟鞋,满脸通红摆动着手臂快步奔跑着。瞧女子一头被风吹动的爽利短发,雍容而华丽的打扮,显然不是一般的家庭妇女。
巫家财忍不住打量了在街边行走的路人,大都依然我行我素的,似乎并不在意他人的眼前危情。
看到此情此景,巫家财如瞬间触了电一般,浑身一个激灵,感觉再不出手还待何时?他忙拔腿急速朝漂发男子追去,那漂发男子听到动静也加快了步伐。他一边奋力地朝前追赶,一边不断地高呼:
快抓抢劫犯!快抓抢劫犯!锐利而凄厉的叫喊声,一声高过一声,很快激起了街道路人的回应。
加速跑步对巫家财来说,可谓是他的体育强项,曾挤入市秋季运动会前5名。无奈他的长相显得鲁莽,普通话又不标准,多次参加应聘对口的中学和小学,屡屡在面试前灰溜溜碰了钉子,铩羽而归。
眼下这样为着施展身手的追逐,激发出巫家财不甘愿失败的精神。他身上的潜能像沸腾的高炉倒出了钢水。逃窜的抢劫者到底不是他的对手,终于在一路追截中落网了,倒在了巫家财的飞毛腿下。
闻讯赶过来的警察带走嫌疑人后,那雍容女子走上前来激动地握着巫家财的手,连连摇着说着感谢话语,说要送个礼品表示感谢,还给他留下电话号码。巫家财只记下她的号码,委婉推辞了礼品。
事件被本地媒体捕捉曝光电台报纸后,一时间成为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不少市民夸巫家财是“见义勇为”的勇士,他一下成了小小的名人。报道消息传开,雍容女子老公闻讯拍手称快,大为赏识。
这雍容女子老公不是别人,恰巧是海棠区教委书记辜广智。他指示老婆找到了巫家财,将他邀请到家中做客。得知巫家财是半个老乡,眼下正为求职忧愁,辜广智当即许愿,要给他谋个合适差事。
他的女儿嫁了高校学工办主任,极少回来,不在身边。他和老婆生活有诸多不便,就想把半个老乡的巫家财当干儿子看待。自己有位朋友是市电大学校的校长,找他安排一个岗位想必不会过于为难。
市电大学校是一所综合学校,在广播电视大楼里。除了成高班,各种培训班,也有高中复读班。巫家财就被安排管4个复读班的考勤和纪律。2个学期结束放假时,辜广智替他在局里谋了一份差事。
虽然在事业单位干着,生活也趋于稳定,对于巫家财来说,也算是大变样。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干的是临时工,人前低三下四,命运还是飘摇之中。这样尴尬的身份和位置,让巫家财内心很纠结不已。
自走入区局机关后,想方设法讨好辜广智,成了巫家财头等的要事。他干脆给老领导做起了义务钟点工,做得让他两口子感到满意高兴。时光如流水,辜广智说来了转正机会,但要通过内部考试。
巫家财动心思去资料室弄了些资料,经过一番日夜诵读背记,经过考试取得了编制职员资格。巫家财为感念辜广智的赏识和知遇之恩,专门跑去社区派出所更了名,取名巫咏智表达感恩铭记的心意。
再说他的女同学樊巧巧,不仅长得形象亮丽,家境条件还很不错,眼光自然不免傲娇。对巫咏智的一番苦心追求,自然不会放在心中。她来到本市当数学代课老师,纯粹是不得已而为的无奈之举。
原本到这座城市的小学屈身过渡一番,全是她父亲的一番授意安排。她父亲指望这里的舅父自会照应这外甥女,所以樊巧巧一门心思盼早日返回省会城市。在那里早就讲好了接收学校和初级职称。
终于盼来一场招聘老师考试,内部有消息说,试题由市教委组织出题。只是樊巧巧感到专业知识基础薄弱,极是担心失去难得的好机会。她又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岂会就此裹足不前甘拜下风呢?
她想到自己虽然有一定背景,但远水救不了近火。虽然有了先天条件,也要决心背水一战:这是唯一实现改变命运的机会,决不可坐以待毙,得想方设法排除困境,那所有的愿望才能跨越飞升啊!
樊巧巧又被巫咏智邀约去茶楼小坐,她却将他留在了自己的宿舍里。两人相隔坐在床上,在聊谈中,从樊巧巧话里巫咏智得知,她的舅父是市教委督导,叫汪海洋,曾多次主持招聘考试出题组工作。
樊巧巧说舅父不会再搭理自己了,自己爸妈的情感破裂已经离婚多年。而且,她来之前的春节前买了礼品前去探望,找上门后,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一个什么电话轰了出来,灰头土脸碰了大钉子。
得知樊巧巧有着这层关系,巫咏智听后心中不禁一振。他决意曲线借助舅父汪海洋,促使樊巧巧顺利过关晋升身份。到了眼下紧急的关头,对巫咏智来说,这条不得已的下策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事有凑巧,他早年曾经玩过收藏,收到一张香港女皇邮票,是极其偶然得来的,保存了好多年。现在的收藏市场红火,许多古玩的价值不断攀升。瞧着手上这小小的玩意,他的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带着这张稀缺的邮票,巫咏智去了辜广智家里,他早已获知老领导喜爱收藏。向老领导递出了那张邮票后,接着巫咏智袒露了自己的心声。一番求情之后甚至下跪作揖,一旁的夫人也搭着说好话。
辜广智慢慢喝着温温的红茶,并没有爽口答应,不轻不重地答了一句:会跟巫咏智去问问看。
搞收藏是辜广智的喜好,时常去跳蚤市场闲逛,无意结识了市电大校长熊吾道。得知他是市收藏协会会员后,辜广智更是时常邀约他,两人互通有无,交流心得,把玩藏品,关系发展得如影随形。
内部消息传来招聘要开始了,辜广智闻讯忙给熊吾道打电话,邀请他在一家茶楼鉴别一件翡翠扳指。熊吾道应邀赶了过来,辜广智故意虚晃一枪,讲述了扳指来历后,继而转移话题托求他办件小事。
辜广智知道熊吾道有条件做得到,说完这番请求后,他客客气气递上那只宝贝玩意翡翠扳指,市场估价有3万元左右,一再恳请对方笑纳怀中。熊吾道一再推辞后勉强接下,碍于情面说尽力而为。
他带着翡翠扳指找到老同学汪海洋,几番寒暄后道出了他的请求。汪海洋一见翡翠扳指,稀罕不已,爱不释手,在手上掂了又掂。想到自己还欠下熊吾道一些人情,看来这次怎么也得网开一面了。
一番掂量之下,汪海洋从书柜上拿出了数学招聘试题清样。卷面展示了自己出的20道重点题,由熊吾道拿手机拍下来,并嘱咐要严加保密,抓紧时间销毁图片。熊吾道微微一笑,听得点头称是。
然而,拍下密卷试题后,辜广智并没直接给巫咏智,而是将它委托给熊吾道。至所以这样处理,一方面出自他的人情,另方面身在幕后为好。熊吾道自然体会到这事其中隐情,当即顺口答应下来。
熊吾道就说,我就说是学校收集的内部考试题。因受你老兄请求所托,给他透露20道重点题。当然强调要求他严加保密,看后不留半点痕迹。此事老兄大可放心就是,我久在江湖飘,做到不挨刀。
从熊吾道手上获取密卷试题图片后,巫咏智立马打电话告诉樊巧巧有好消息,她回话说要他在她的宿舍会面。见面后不容分说,茶水未喝,巫咏智从手机翻出密卷试题图片,要樊巧巧赶紧复制拍照。
樊巧巧瞧了几眼并不介意,权做姑妄听之的样子,态度平淡地接受了图片,随意道谢了巫咏智。
6月25日,老师招聘考试开幕了。应考人员有1100名,考点设了2所学校。第21中学也是招聘考点之一,樊巧巧就坐在这个考场。巫咏智并没前来陪考,这倒不是出于她不同意,而是担心招风。
招聘竞争异常激烈,重点科目老师名额简直白热化,比列是50比1。考场内的考员面色严肃,个个正襟危坐,如履薄冰。然而,樊巧巧却是气定神闲,坐在考场里云淡风轻,胸有成竹应答如流。
招考结束,考员相继离开。监考老师许老师给区教育局拨出电话,神色紧张,手指不停抖动。刚才收卷之时,她好奇地看了几眼样卷,猛然发现有20道数学试题,跟她收到的信息竟然高度重合!
啊,试卷泄密?仿佛凭空中了个什么魔咒一般,许老师抖瑟着嘴唇,慌忙打电话汇报给区教育局。
这座城市有上百家个体书店,聚在28层“金茂大厦”3、4楼。各家书店的小老板,有各自的进货渠道,主要是4个大老板在操控。蔡老板是唯一女老板,铺货量占据在前列,众人称她“女书董”。
数天的紧密追踪线索,泄密内容竟来自这位女书董。那么这女书董的信息又来自何处?现初步了解到,蔡老板原来的老公是京城的,已离婚5、6年。离婚后,她接过老公的生意,做了有10年了。
蔡老板住在绿化地带路段。从16楼找到她时,已是深夜时分了。从她口中了解到,熊吾道校长就住在附近社区。蔡老板说自己和熊校长只算是泛交,平常靠互通信息保持交往。继而查阅她的有关信息,并没发现有关键信息涉及熊吾道。而那条涉及考题泄密的信息,蔡老板说没注意一下删掉了。
她喝了几口大红袍,接着又说像是熊吾道的姨姐发来的。她姨姐邱翠娥是自己的一个长期客户。
在招聘考试的前夜,由市教育局派遣专车。从国营印刷厂将密卷运往各考点,暂时存放各校的档案室。专车到达时间是21点40分左右,试卷由各室主任带4名保安,按指定的要求卸货入库装好。
专车司机最多知道是教学上用的书本,保安是签订了市劳动局合同来的。他们对入库的这些货物,最多认为是一些教辅材料,多大份量不清楚。哪里猜得出手中搬运的大纸包,是命运攸关的绝密物资。
经调查各校的档案室,安保措施到位无懈可击。各校档案室管理者,都是室主任担任。尤其对于重大文件信息,更是室主任亲自上阵。调查各校档案室主任最近的通讯动态,并没有任何疑点出现。
案情分析会上,刑警支队长发言说,不查清试题泄密来源,无以追索犯罪轨迹。据调查推测,蔡老板的密题来于熊吾道姨姐,而他姨姐的密题多是由他流出。许老师手机的密题信息也是来源于此。
熊吾道与姨姐邱翠娥,难以排除密题来源关联。我提请对他采用非常规方式,突破侦查困境。
熊吾道是从市医院被警方邀走的,他正陪护生病住院的孩子。警方一番逻辑严谨的询问之下,在熊吾道抽了8支香烟后,给询问警察说出了一个线索。这个线索的指向性是区教育局保管员巫咏智。
巫咏智来电大学校务工时,熊吾道清楚他和辜书记的关系。所以,他对小青年的态度另眼相待。而巫咏智更清楚他和辜书记的交情,自己夹在两者其中,做什么事自然尽到本分,算是中规中矩的。
只是有一次在收纳学费时,巫咏智发现家长给了5张假钞,当场借题发挥了几句,言辞由情绪发挥上升到双方产生激烈争吵。后来他表现了沉默的态度,但对方仍纠缠不休,当场就退款宣告退学。
有关消息传到警方说,熊吾道要和第二个老婆结婚了。如期婚约毕竟是他的重头大戏,万一招来什么法律麻烦,岂不是让他往后颜面扫地?这一层厉害关系,迫使熊吾道权衡利弊,决不能舍本逐末。
先保住自身要紧,熊吾道瞧了几眼审问警官,清了清嗓子说出了泄密消息来源。
这20道重点题来自于一个线上链接,我将它做了一些数据改动据为己有。我所知道的是,这条链接乃是巫咏智手机所发,他交代过我看后就销毁,可我忍不住动了心思,但并没有过问消息来源。
一个普通科员成了要案的重大嫌疑人,这让警方始料不及。那么,他的泄密资源又从何来?即使他受着某种利益驱动,但断不会冒天下大不韪。如果要甘愿冒法律风险,他应该有更为强劲的后台。
那么是谁向公众利益伸出了黑手,无视公平正义挑战了法制底线?
出于某种客观原因,警方决定先稳住巫咏智,暂不正面接触他,仅调查他最近电话通讯记录。可是不知什么缘故,巫咏智很快闻得了风声。当他弄清了根源来自熊吾道那里,感到气愤不堪。
明明是他主动泄密给自己的,为何改弦更张倒成了自己独立承担的罪过?
一年之前发生在电大学校的一段往事,像赫然揭开尘封的陈年旧账,呼啦啦翻腾在巫咏智脑际。
因收学费发现假钞问题,出于义气跟某骄横的家长争辩了几句。谁知道事后校方不但不出面主持正义,反而莫名其妙扣了他的当月奖金,气得他一时找不到向谁诉苦,无处声张只得饮泪独吞苦楚。
巫咏智彻底恼恨起彭吾道来,咒骂他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伪君子!旧恨与新仇纠结交织,犹如翻滚的江河浪涛,朝着直面讨伐的念头奔涌而去。他怀着满腔无处伸张的憋屈,打出租跑到了电大学校。
他对着那方敞开的校门,挥起了拳头叫嚷:彭吾道,伪君子!不归还巫某正义,誓将自杀明志!
高声大喊一连持续了好一阵,竟然不见有人走出来劝阻自己。这么一来,巫咏智急火攻心,气滞丹田。
姓彭的家伙居然偷偷躲起来了!肯定做贼心虚逃之夭夭了!巫咏智觉得眼前一片灰暗,天旋地转:这世道还有公平可言吗?难道法律只是针对老百姓的?忧虑、怨恨、心焦,一起堆积在巫咏智胸口。
气息逐渐薄弱的他,神思恍惚之下,栽倒在学校门口前面。不一会,见状跑出来的保安,立即给120 拨了电话。120赶过来后,救护人员七手八脚将巫咏智抬上车子,然后一路呼啸着朝医院奔去。
巫咏智苏醒得还算快,醒过来后,他告诉警方,是通过彭吾道弄到的密卷试题。后来他就提供给了樊巧巧,她是自己爱恋多年的追求目标。彭吾道此时已宣布引咎辞职,回家路上不慎遭遇了车祸,正在第一医院急诊科救治。经主任医生初步诊断,他现在造成了3级脑震荡,基本上缺少判断力了。
樊巧巧被请在了学校政教处,单独接受了询问。听到怀疑她招聘作了弊,她脸色大变,振振有词辩解自己。她说,你们可到我的宿舍里,看看那些书籍再说。对巫咏智说是在宿舍交给她的,她断然否决。她脸色发霜,气恼地说,我的警察同志,你们好好打听打听,看我樊某单独接触过巫咏智没有?
你们居然轻易相信,我一个知性女子会贸然将一个未婚男子,单独邀在单身宿舍约会吗?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难道我是一个失去理智的恋爱脑?难道我是那么大脑简单容易犯情绪冲动的人吗?
樊巧巧晃了晃脑瓜,做出一副苦笑状,带着调侃的口吻说道:警察同志,想必你们已经知道,巫咏智确实追求过我。他曾想送我一块2万块的手表,我对他可说毫无感觉可言,表示了正当的拒绝。
然而,他继续无理地纠缠我,再度遭到了我的严词拒绝。我认为,之所以发生这种指控,完全是他借故以此陷害我不义!对他的泄密材料的来源与去向,我不便妄加猜测,不知他为什么铤而走险。
警方采信了樊巧巧的说法,沿着彭吾道交际的轨迹,展开了深度调查。经线索综合分析不难认定,线索已追索到市委某个部门。不从上层部门人员入手,试卷泄密案就将石沉大海,法律将会遭受践踏。
区公安局几位领导商议后,汇报给了值班市委副市长。副市长听取汇报后,沉默了片刻,说,等市长从省城开会回来后,我再汇报给他吧。其实他很清楚:不是还有市委书记吗?咋会轮到他出面?
事后有马路消息不断传说,警方经过半个多月的暗访调查后,获得了这样一个大体结果。
省巡察厅某副厅在此代课的姑娘,已经获得本市某校新聘数学老师资格。为了通过文化考核测试,早日返回省会团聚,托人贿赂了该市数学出题组人员。据说这人还是姑娘在本市某教育部门舅父。
这马路传闻说得有板有眼,还是从高层家属口中流出,但一直未见有关官方证实。
就在进入招考阅卷后的1天,本市电视台记者对阅卷现场进行了隔断采访。记者们的目的很明显,配合形势做一场宣传。在当晚9点半的法制节目档,女主持人以2分钟时间,插播了一则快讯消息:
据有关部门透露,发生在本地XX学校的招考试题泄密事件,经警方采取迅速强力高效的侦缉措施后,目前已收审3名重大嫌疑人,其中包括某部门的职责人员。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严密审讯中……
事实真相这东西就像被沙尘掩埋的古城墙那样,随着时光渐渐流逝,可能随着沙尘堆积得越来越厚重,会被毫不留情地掩盖得难见天日,也可能沙尘被飓风吹散开来,古城墙到时会显露出原始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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