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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白驼山主施毒技 一剑平之万法空》

作者:盘古斩,韩瑞  发布时间:2026-02-15 00:30  字数:3381  总鲜花数:0赠送列表
第九章 白驼山主施毒技 一剑平之万法空

离开天山后,独孤继续东行。

他要去白驼山,会一会那位以毒术闻名的山主——欧阳烈。

欧阳烈这个名字,他是从慕容承志那里听说的。慕容承志说,欧阳烈是西域白驼山的山主,精通毒术和一门叫做“蛤蟆功”的奇功,武功深不可测。更奇的是,此人虽用毒,却从不滥杀无辜,只劫掠过往商旅,在西域名声极坏,却也无人能制。

独孤想见识见识。

这一日,独孤来到白驼山下。

白驼山是一座白色的山,山上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只有漫山遍野的白色沙石。山脚下有一座庄园,庄园门口立着两根高高的旗杆,旗杆上挂着两面白旗,旗上绣着一条黑色的毒蛇。

独孤走到庄园门口,忽然闻到一股腥臭之气。他皱了皱眉,屏住呼吸,运起内力护体。

就在这时,庄园的大门忽然打开,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这年轻人二十出头,面容俊美,但眼神阴鸷,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他看了独孤一眼,目光落在他背上的重剑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是谁?”他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倨傲。

独孤道:“在下独孤,求见白驼山主。”

年轻人冷笑一声:“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见我爹?”

独孤没有生气,只是淡淡道:“在下是来讨教的。”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

“讨教?就凭你?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他是白驼山主,是天下第一的用毒高手!我爹的毒,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见我爹?”

独孤看着他,忽然道:“那就先和你打。”

年轻人笑容一收,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找死!”

他话音未落,忽然一扬手,一道黑影从袖中飞出,直扑独孤的面门。

那是一条黑色的毒蛇,速度快如闪电,蛇信吞吐,獠牙森然。

独孤没有躲。他只是伸出手,轻轻一捏。

那条毒蛇被他捏住七寸,挣扎了几下,就软软地垂了下去。

年轻人脸色一变,又是一扬手,这一次是十几道黑影,同时飞出。有蛇,有蜈蚣,有蝎子,都是剧毒之物,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独孤眉头一皱,拔出重剑,一剑横扫。

重剑带着呼啸的风声扫过,那些毒物被剑风扫中,纷纷落地,死的死,伤的伤。剑风所至,连地上的沙石都被卷起,形成一道灰黑色的龙卷。

年轻人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忽然从腰间拔出一柄软剑,向独孤刺来。

这柄软剑和独孤当年的紫薇软剑有些相似,剑身极薄,呈银白色,剑尖颤动,如同毒蛇吐信。但剑身上隐隐有绿光流转,显然淬有剧毒。

独孤不退不避,重剑直直劈下。

当!

软剑和重剑相交,软剑被震得嗡嗡作响,差点脱手。年轻人虎口震裂,鲜血直流,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独孤收剑而立,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脸色煞白,咬着牙不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庄园深处传来。

“好剑法。”

一个中年男子从庄园中走出。

他约莫四十来岁,身材瘦削,穿着一身青衫,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他的双手笼在袖中,走路的姿态轻飘飘的,仿佛足不沾地。他周身隐隐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不知是毒物的气息,还是别的什么。

年轻人看到他,急忙爬起来,叫道:“爹!他……”

中年男子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目光落在独孤身上。

“阁下好剑法。敢问高姓大名?”

独孤抱拳道:“在下独孤,见过白驼山主。”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在下欧阳烈。这是犬子欧阳锋,从小被我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冒犯阁下,还望见谅。”

独孤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欧阳锋。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欧阳烈微微一笑,道:“阁下远道而来,想必不是只为教训小儿。请进庄一叙。”

独孤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庄园。

庄园里亭台楼阁,假山水池,布置得十分雅致。但独孤总觉得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不知是毒物的气息,还是别的什么。他暗自运起内力护体,不敢大意。

两人来到大厅,分宾主落座。欧阳烈命人奉上茶来,独孤看了一眼茶杯,没有喝。

欧阳烈笑了:“阁下是怕茶里有毒?”

独孤道:“江湖传闻,白驼山主用毒之术天下无双。在下不能不防。”

欧阳烈哈哈大笑:“好,够直爽!我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他端起自己的茶杯,一饮而尽,“这下阁下可以放心了吧?”

独孤摇了摇头:“阁下内功深厚,区区毒药,自然伤不了阁下。但晚辈内力浅薄,不敢托大。”

欧阳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又笑了:“看来阁下对我白驼山了解不少。那阁下此行,究竟所为何事?”

独孤道:“在下听闻,山主的蛤蟆功天下无双,特来请教。”

欧阳烈笑容一收,目光变得锐利。

“蛤蟆功是我白驼山不传之秘,阁下想见识?”

独孤点了点头。

欧阳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既然阁下想见识,那便请吧。”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

独孤跟着出来,拔出重剑。

欧阳烈负手而立,看着独孤。

“阁下可知,蛤蟆功为何叫蛤蟆功?”

独孤道:“愿闻其详。”

欧阳烈道:“蛤蟆者,看似笨拙,实则蕴含至刚至猛之力。平时伏地不动,一旦跃起,便有雷霆万钧之势。此功练到极处,一跃之力,可碎石裂碑。”

他说话间,身子忽然伏了下去,双手撑地,双腿弯曲,真如一只巨大的蛤蟆。他的腹部鼓胀起来,发出咕咕的声响,仿佛有气体在其中流转。

独孤凝神以待。

他知道,这一战,将是他出道以来最诡异的一战。毒术无形无质,防不胜防,他必须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懈怠。

忽然,欧阳烈纵身跃起,双掌齐出,向独孤扑来。

这一扑,快如闪电,猛如雷霆。掌力未到,掌风已如刀割。更可怕的是,他的双掌隐隐泛着青光,显然淬有剧毒。

独孤重剑横扫,迎了上去。

轰!

剑掌相交,独孤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涌来,身不由己地连退三步。欧阳烈也被震得倒飞出去,落在三丈外。

但他刚一落地,立刻又伏下身子,再次跃起。

这一次更快,更猛。

独孤不再硬接,而是侧身一闪,重剑从侧面劈去。

欧阳烈人在半空,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剑劈中。但他忽然张口,喷出一股黑气。

那是毒气。

独孤眉头一皱,急忙屏住呼吸,身形一顿。欧阳烈趁机落地,又是一掌拍来。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数十回合。欧阳烈的蛤蟆功刚猛无比,配合毒术,更是防不胜防。独孤的重剑虽然威力巨大,但欧阳烈身法灵活,总能避开正面,从侧面进攻。更麻烦的是,他周身都是毒,拳脚掌风,无不带毒,让独孤不得不分心防护。

独孤越打越是心惊。

这不是单纯的武功比拼,而是一场生死搏杀。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忽然想起归墟老人的话:“真正的强者,不靠内力,靠的是心。”

他想起慕容复的话:“你的剑法虽强,但心中仍有执念。”

他想起龙树上人的话:“你心中执念太重。那执念,便是你最大的破绽。”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再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凌厉的、充满战意的眼神,而是一种平静的、如同古井般的眼神。

欧阳烈正准备再次跃起,忽然看到独孤的眼神,心中一惊。那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一潭死水,又仿佛万丈深渊。

独孤举起重剑,平平一剑刺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刺。

但欧阳烈发现自己躲不开。

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躲,这一剑都会刺中他。因为这一剑不是刺向他的身体,而是刺向他的气机,刺向他武功的破绽,刺向他心中的那一丝恐惧。

他只能硬接。

欧阳烈大喝一声,双掌齐出,拍向剑尖。

轰!

一声巨响,欧阳烈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把院墙撞塌了一大片。他挣扎着爬起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独孤收剑而立,看着他。

“山主,承让了。”

欧阳烈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这是什么剑法?”

独孤想了想,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欧阳烈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苦涩,也带着敬佩。

“好一个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老夫输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到独孤面前,深深一揖。

“阁下剑法通神,老夫心服口服。日后若有差遣,白驼山愿效犬马之劳。”

独孤抱拳还礼:“山主客气了。”

他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一件事,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欧阳锋。

“山主,令郎的武功,还需多练。毒术虽奇,终究是小道。若只知用毒,不知修心,他日必受其害。”

欧阳烈一怔,随即苦笑:“犬子天资不错,但太过骄横,总以为有毒物就能天下无敌。今日阁下给他上了一课,老夫该谢你才是。”

独孤点了点头,大步离去。

身后,欧阳烈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独孤……剑魔独孤……这天下,恐怕无人能挡他一剑了。”

欧阳锋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他看着独孤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不甘,有愤怒,也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敬佩。

多年后,当欧阳锋成为西毒,横行天下时,他时常想起这一天。那个背着黑剑的青年,只用一剑,就击败了他引以为傲的父亲。那一剑的平静,那一剑的从容,他一生都未能忘记。

而此刻,独孤已经走出白驼山,继续他的旅程。

这一年,独孤二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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