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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初登无极岛 天机待有缘》

作者:盘古斩  发布时间:2026-02-03 08:11  字数:7154  总鲜花数:0赠送列表


第五回 初登无极岛 天机待有缘

七日后,东海之滨。

一艘双桅帆船破浪而行,船头犁开碧蓝海水,溅起雪白浪花。韩鸣玉站在甲板上,海风拂面,带着咸湿的气息。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大海,那无垠的蔚蓝让他胸中郁结稍舒。

冷傲天站在舵轮旁,须发在海风中飞扬。这位东海宗师此刻面色凝重,不时看向船舷左侧——那里,一道若有若无的碧影始终跟随着船只,正是黄石道人的追踪玉蝉。

“爹,那东西跟了我们三天了。”冷雪儿换了女装,一袭水绿长裙,臂上伤口已结痂,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

“毒龙教的‘碧眼灵蝉’,万里云的宝贝。”冷傲天冷哼,“无妨,待到了无极岛,自有办法对付它。”

韩鸣玉摸了摸怀中玉瓶,青衫客所赠丹药已服完,背伤愈合奇快,连疤痕都淡不可见。但他心中隐有不安——这几日运功时,丹田偶有刺痛,似有异物潜伏。他想询问冷傲天,又觉时机未到。

日头偏西时,前方海平面上出现了一座岛屿的轮廓。那岛形如新月,两端高耸,中间低洼,岛上林木苍翠,隐约可见亭台楼阁。

“那就是无极岛。”冷雪儿走到韩鸣玉身边,轻声道,“岛上有温泉、果林,还有一片很大的练武场。小时候,我常在海滩上捡贝壳……”

她说着,眼中露出怀念之色。韩鸣玉忽然想起自己的童年,那是在金陵城的一处繁华地段,父亲开设武馆,母亲温柔贤淑,家中常有师兄弟切磋的热闹……而后一夜之间,只剩血与火。

“韩公子?”冷雪儿察觉他神色有异。

“没什么。”韩鸣玉摇摇头,“只是想起一些旧事。”

船只靠岸,早有岛民迎候。冷傲天在岛上威望极高,众人见岛主归来,纷纷行礼。冷傲天简单交代几句,便带着韩鸣玉和冷雪儿直奔岛中央的“观海阁”。

那是建在山崖上的一座三层木楼,推窗可见碧波万顷。阁内布置雅致,书架林立,墙上挂着数幅古画,多是海天风光。

“小兄弟,坐。”冷傲天屏退左右,亲自斟茶,“现在没有外人,冷某有几句话,不得不问。”

韩鸣玉正襟危坐:“前辈请讲。”

冷傲天盯着他:“你身上这件道袍,可是昆仑长老赤阳子真人的?”

“是。”韩鸣玉点头,“赤阳子伯伯临终前,将此袍赠予晚辈。”

“临终?”冷傲天霍然站起,“赤阳子……死了?”

韩鸣玉心中一痛,将昆仑剧变一一道来:夜上玉虚峰,黄石叛变,赤阳子传功,师父断后坠崖……说到最后,声音已有些哽咽。

冷傲天听完,在阁中踱步良久,忽然长叹一声:“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前辈知道些什么?”韩鸣玉急问。

冷傲天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韩鸣玉。信纸已泛黄,字迹苍劲:

“傲天吾弟:近来武林暗流涌动,毒龙教与东瀛忍者勾结,欲图中原。昆仑派内似有奸细,为兄已查得些许线索,恐有变故。若三月无信,请速往玉虚峰。赤阳子手书。”

“这是三个月前收到的。”冷傲天沉声道,“当时我本欲立即动身,奈何岛中生变——有人潜入藏经阁,盗走半部《无极心法》。我追查内奸,耽搁了时日,待处理完毕,已是两个月后。正要动身,雪儿这丫头又偷跑出岛……”

他看向女儿,冷雪儿低头不语。

韩鸣玉恍然:“所以前辈在黄河渡口见到晚辈身穿昆仑道袍,便怀疑我与昆仑之变有关?”

“不错。”冷傲天坦然道,“赤阳子信中提及奸细,而你又恰好出现,冷某不得不防。不过——”他话锋一转,“你既能得赤阳子临终传功,又舍命救我父女,当非歹人。只是……”

他忽然出手如电,扣住韩鸣玉手腕脉门!

韩鸣玉一惊,本能要运功相抗,却听冷傲天喝道:“别动!”

一股醇厚内力探入经脉,游走四肢百骸。韩鸣玉只觉那股内力如温水般浸润,并无恶意,便放松下来。片刻后,冷傲天脸色大变,松开手,踉跄退了两步。

“爹?”冷雪儿急忙扶住。

“你……你中了‘七煞附骨针’!”冷傲天盯着韩鸣玉,眼中满是惊怒,“何时中的毒?为何不早说?!”

韩鸣玉茫然:“七煞附骨针?晚辈不知……”

“黄河渡口,万里云的笛声!”冷傲天咬牙切齿,“那魔头以笛音掩盖飞针破空之声,针细如牛毛,入体无痛无痒,潜伏七日。七日后,七煞毒发,先蚀经脉,后腐骨髓,若无解药,神仙难救!”

韩鸣玉这才想起,那日笛声响起时,确实有细微刺痛,当时只当是内息紊乱所致。他运功自查,果然在胸口、后背、四肢等处,探查到七处极细微的阻滞——正是附骨针所在!

“今日是第几日?”冷傲天急问。

“从黄河渡口算起……第七日。”韩鸣玉涩声道。

冷傲天脸色煞白:“今夜子时,毒发!”

阁中一片死寂。窗外海涛声声,夕阳将海面染成血红。

冷雪儿忽然道:“爹,岛上的‘九阳温玉池’不是能化解百毒吗?让韩公子去泡泡,或许……”

“九阳温玉池只能压制,不能根除。”冷傲天摇头,“七煞附骨针的毒,需用‘七叶还魂草’为主药,配以三味奇珍,炼制‘还阳丹’。其中一味‘冰火灵芝’,只有苗疆毒龙教总坛才有!”

“万里云这是阳谋。”韩鸣玉反而冷静下来,“他知道我必去毒龙教求药,届时便可守株待兔。”

冷傲天在阁中踱步,忽然停住:“还有一个办法。”

父女二人看向他。

“东海三百里外,有座‘天机岛’。三百年前,武林奇人天机子隐居于此,他医术通神,或有解毒之法。”冷傲天缓缓道,“只是天机岛外围有天然迷阵,百年来无人能入。而且——”

他看向韩鸣玉:“天机子性情古怪,救人全凭心情。他若不愿救,便是皇帝亲临也无用。”

“总好过等死。”韩鸣玉站起身,“晚辈这就动身。”

“你认得路么?”冷傲天苦笑,“天机岛的航线,只有我无极岛历代岛主知晓。这样,冷某与你同去。”

“爹,你的伤……”冷雪儿担忧。

“无妨。”冷傲天摆手,“雪儿,你去准备‘破浪舟’,多备清水干粮。记住,此事不可让第四人知道。”

冷雪儿应声而去。冷傲天从怀中取出一卷海图,在桌上铺开:“你看,这是去天机岛的航线。此处有暗流,此处有礁群,此处……有海怪。”

他一一指点,韩鸣玉默默记下。

黄昏时分,一艘狭长的快舟悄然离岛。舟长三丈,仅容三人,船身涂着深蓝色,在暮色中几乎与海水融为一体。冷傲天亲自掌舵,韩鸣玉立在船头,冷雪儿竟也跟来了。

“胡闹!”冷傲天怒道,“此去凶险,你跟来作甚?”

“爹,你伤势未愈,韩公子又中毒在身,总要有个人照应。”冷雪儿理直气壮,“再说,我水性比你们都好,万一落海,还能救人呢。”

韩鸣玉心中感动,却道:“冷姑娘,此行危险,你还是……”

“我意已决。”冷雪儿打断他,眼中闪着倔强的光。

冷傲天无奈,只得扬帆启航。快舟如箭,驶入茫茫大海。

入夜后,海上起雾了。

乳白色的雾气从海面升起,越来越浓,渐渐将小舟包裹。星光月色俱隐,四周白茫茫一片,只能听到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冷傲天点燃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晕在雾中只能照出三尺。

“小心,这雾有古怪。”冷傲天沉声道。

话音未落,韩鸣玉忽然拔剑!

“铛”的一声,一枚飞镖被击落船舷。雾气中,传来一声轻笑:“冷岛主好耳力。”

“万里云!”冷傲天脸色骤变。

浓雾中,一艘乌篷船缓缓驶出,船头站着三人。正中正是毒龙教主万里云,左右各立一人:左边是个矮胖老者,笑眯眯如弥勒佛;右边是个高瘦书生,手持折扇,风度翩翩。

“‘笑面佛’屠万钧,‘玉面书生’柳无痕。”冷傲天一字一顿,“毒龙教左右护法都来了,真是看得起冷某。”

万里云微笑:“冷岛主携美同行,本座岂敢怠慢?只是不知,冷岛主深夜出海,欲往何处?”

“与你何干?”冷傲天冷笑。

“若是去天机岛,那便与本座有关了。”万里云悠然道,“天机岛上的‘万年火龟’,本座也想要。不如冷岛主带个路,本座取龟,你们救人,各取所需,如何?”

韩鸣玉心中一凛:对方竟连他们去天机岛都知道!

冷傲天却哈哈大笑:“万里云,你以为冷某是三岁孩童?带你去天机岛,只怕我们都要成龟粮!”

谈判破裂。

万里云笑容渐冷:“那便休怪本座无情了。”

他碧玉笛一挥,左右护法同时出手!屠万钧双掌拍出,掌风刚猛如雷霆;柳无痕折扇轻摇,数十根银针如暴雨梨花!

冷傲天正要迎战,韩鸣玉已抢先一步!他长剑出鞘,剑气如虹,竟将屠万钧的掌风一分为二,同时左手一挥,袖风震飞银针。这一手精妙绝伦,连万里云都轻“咦”一声。

“小子功力又精进了。”万里云眼中闪过忌惮,“留你不得!”

他亲自出手,碧玉笛化作点点寒星,笼罩韩鸣玉周身大穴。韩鸣玉挥剑格挡,两人在狭小船头激战,剑气笛影纵横,海浪被劲气激起丈高。

冷傲天欲要相助,却被屠万钧、柳无痕缠住。他以一敌二,本就带伤,顿时落入下风。冷雪儿挺剑加入战团,她剑法轻灵,专攻柳无痕要害,勉强稳住局面。

便在此时,异变突生!

海面下,忽然冒出十余个黑影——毒龙教水鬼!这些人手持分水刺,竟在船底凿洞!小舟本就不大,转眼间已进水倾斜。

“卑鄙!”冷傲天怒喝,一掌击毙一名水鬼,但更多水鬼涌来。

韩鸣玉心知不妙,虚晃一剑逼退万里云,转身扑向冷雪儿:“快走!”

他揽住冷雪儿纤腰,纵身跃入海中!几乎同时,小舟轰然碎裂,木屑纷飞。冷傲天也跃入海中,与屠万钧、柳无痕在水下激战。

海水冰冷刺骨。韩鸣玉屏住呼吸,运起纯阳内力护体,拉着冷雪儿向深海潜去。他记得海图标注:此处水下有暗流,可通往一片礁石区。

身后,万里云等人紧追不舍。

游了约莫半炷香,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海底礁林。礁石嶙峋,如犬牙交错,其间海草丛生,鱼群穿梭。韩鸣玉正要寻找暗流入口,忽然胸口一痛——附骨针毒发了!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席卷全身。他眼前一黑,内力涣散,再也憋不住气,咕咚喝了一大口海水。冷雪儿大惊,急忙渡气给他,可她自己气息也将尽。

危急关头,一道暗流忽然卷来,将两人卷入礁石深处!那暗流力量奇大,韩鸣玉失去意识前,只记得紧紧抱住了冷雪儿……

……

不知过了多久。

韩鸣玉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沙滩上。阳光刺眼,海浪轻轻拍岸。他挣扎坐起,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小海湾,三面环山,峭壁如削,只有这一片沙滩可以上岸。

冷雪儿趴在旁边,昏迷不醒,但胸口尚有起伏。韩鸣玉松了口气,运功自查,却惊觉附骨针毒已侵入心脉!他急忙运功逼毒,可内力所至,毒素反而扩散更快。

“噗!”他喷出一口黑血,栽倒在地。

便在此时,沙滩旁的密林中,走出一头异兽。

那兽似鹿非鹿,似马非马,通体覆盖青蓝色鳞片,四蹄踏火,双目如炬。它走到韩鸣玉身边,低头嗅了嗅,忽然仰天长嘶。

嘶声清越,穿透云霄。

片刻后,密林中走出一个白发老者。老者身着葛衣,脚踏草鞋,面容清癯,双目却亮如晨星。他看了看韩鸣玉,又看了看冷雪儿,摇头叹道:“又是两个苦命人。”

异兽用角轻触老者手臂,似在恳求。

老者失笑:“你这孽畜,倒有善心。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俯身检查韩鸣玉伤势,眉头越皱越紧:“七煞附骨针,万里云的手笔。嗯?还有纯阳内力……赤阳子那小子把功力传给你了?咦?这把佩剑……凤擎天的徒弟?”

老者自言自语,手上却不慢。他取出一套金针,快如闪电地刺入韩鸣玉周身大穴,每刺一针,便渡入一股柔和内力。七七四十九针后,韩鸣玉脸色渐转红润,毒血从指尖渗出,漆黑如墨。

“暂时压住了,要根治还需火龟内丹。”老者收针,又去看冷雪儿,“这女娃娃倒是无碍,只是呛水昏迷。”

他一手一个,提起两人,如提灯草般轻松,走入密林。异兽跟在身后,蹄下火焰熄灭,化作普通蹄印。

密林深处,竟有一座洞府。

洞府入口隐蔽在藤蔓之后,入内却别有洞天。洞顶镶嵌夜明珠,照得满室生辉。石桌石椅俱全,更有书架数排,典籍如山。最奇的是洞中有一温泉,热气氤氲,池水呈乳白色,散发异香。

老者将两人放入温泉,又往池中撒了些药粉。池水翻滚,药力渗入二人体内。约莫一炷香后,韩鸣玉率先醒来。

他睁眼便看到洞顶夜明珠,又觉身浸温泉,通体舒泰,体内剧毒竟被压制了大半。转头,见冷雪儿在旁昏迷,急忙探她鼻息,呼吸平稳,这才放心。

“醒了?”老者坐在石桌旁,正捧着一卷书看。

韩鸣玉急忙起身行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老者放下书卷,似笑非笑:“老夫在此隐居三百年,名号早就忘了。不过世人称我——天机子。”

天机子!

韩鸣玉如遭雷击。那个三百年前威震武林,医术武功冠绝天下,最后神秘消失的奇人天机子?!他竟然还活着?!

“很惊讶?”天机子捋须笑道,“世人皆以为老夫白日飞升了,其实不过是厌倦江湖,寻了个清静地方养老罢了。倒是你——”他目光如电,“凤擎天的徒弟,赤阳子的传人,身中剧毒,流落至此。说说吧,外面出了什么大事?”

韩鸣玉不敢隐瞒,将昆仑剧变、黄河遇袭、中毒求医等事一一道来。说到师父坠崖时,声音哽咽;说到赤阳子传功时,神色悲怆。

天机子静静听着,待他说完,长叹一声:“赤阳子那孩子……当年他上昆仑拜师时,还是个愣头青。想不到,竟落得如此下场。”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个玉盒:“你中的七煞附骨针,唯有万年火龟内丹可解。老夫三百年前在此岛发现一只火龟,养在洞府深处。本想等它万年期满,取丹延寿。今日……便赠予你吧。”

韩鸣玉跪地叩首:“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先别急着谢。”天机子扶起他,“火龟内丹虽能解毒,但药力霸道,需以《归元心法》引导,否则必爆体而亡。老夫这有三卷武学:《归元掌》、《天罗步》、《屠龙九剑》,你若能在三日之内入门,便可服丹。若不能……”

他未尽之意,韩鸣玉明白:若不能,便是死路一条。

“晚辈必竭尽全力!”

“好志气。”天机子将三卷秘籍递给他,“去吧,隔壁石室清净,三日后,老夫来考校你。”

韩鸣玉接过秘籍,又看了一眼温泉中的冷雪儿。

“这女娃娃无碍,明日自会醒来。”天机子摆手,“你专心练功便是。”

韩鸣玉再拜,转身走向隔壁石室。

石门关闭,石室中只剩他一人。他深吸一口气,展开第一卷《归元心法》。

开篇第一句:“归元者,万法归宗,返璞归真也……”

韩鸣玉屏气凝神,逐字研读。他本就天资聪颖,又得赤阳子七十年功力打底,理解起来竟不困难。不过两个时辰,已将心法要义融会贯通。

他依法运功,纯阳内力在体内流转,渐渐化为一股中正平和的“归元真气”。这真气不如纯阳内力霸道,却更加绵长醇厚,所过之处,附骨针毒被缓缓逼出。

第二日清晨,韩鸣玉睁开眼,眸中精光内敛,已初窥归元之妙。他不敢耽搁,展开第二卷《天罗步》。

这是一套轻功步法,共九九八十一步,暗合八卦九宫,施展起来如天罗地网,无隙可寻。韩鸣玉在石室中演练,起初磕磕绊绊,半日后渐入佳境,身形飘忽如鬼魅。

第三卷《屠龙九剑》,却是最难。此剑法只有九式,但每一式都有九种变化,九九八十一变,穷尽剑道之妙。韩鸣玉持剑练习,从清晨到深夜,不吃不喝,完全沉浸在剑道之中。

三日期满,石门开启。

天机子负手而立,见韩鸣玉持剑走出,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来,让老夫看看你学到几成。”

说罢,他并指如剑,轻轻一点。

这一指看似平淡,却封死了韩鸣玉所有退路!韩鸣玉不及细想,天罗步自然施展,身形如柳絮飘飞,险险避开。同时长剑出鞘,屠龙九剑第一式“潜龙勿用”,剑光如丝,缠向天机子手腕。

天机子“咦”了一声,变指为掌,归元掌法施展开来。两人在洞府中激斗,韩鸣玉初学乍练,虽处下风,却守得滴水不漏。百招过后,天机子忽然收手,哈哈大笑。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三日之内,能将三套武学练到这般境界,当世罕见!凤擎天那小子,收了个好徒弟!”

韩鸣玉收剑,躬身道:“前辈过奖。”

天机子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赤红如火的丹药:“这便是万年火龟内丹,服下后运归元心法,可解剧毒,更能大增功力。”

韩鸣玉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吞下。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炙热洪流,冲向四肢百骸!他急忙盘膝坐下,运转归元心法引导。

这一坐,便是三天三夜。

期间,冷雪儿醒来,得知经过,守在一旁寸步不离。天机子偶尔来看看,见她痴情模样,摇头叹气。

第三日黄昏,韩鸣玉终于睁眼。

他眼中神光湛然,肌肤莹润如玉,整个人气质大变,少了些少年的青涩,多了份宗师的沉凝。稍一运功,体内真气如长江大河,奔流不息——万年火龟内丹,不仅解了剧毒,更让他功力暴增数倍!

“感觉如何?”天机子笑问。

韩鸣玉起身,深深一揖:“前辈再造之恩,晚辈永世不忘!”

“不必多礼。”天机子摆摆手,“你既已痊愈,老夫便再赠你一件礼物。”

他走到洞府深处,推开一扇暗门。门内是一间石室,正中石台上,供奉着一柄连鞘长剑。

那剑鞘黝黑无光,样式古朴,剑柄缠着陈旧的丝线。天机子取剑在手,缓缓拔出——

“锃!”

龙吟般的剑鸣响彻洞府!剑身狭长,通体玄黑,却泛着血红色的纹路,如血管般脉络分明。剑锋未指,剑气已逼得冷雪儿倒退三步。

“此剑名‘玄铁血剑’,乃天外玄铁所铸,饮血开锋,煞气冲天。”天机子将剑归鞘,递给韩鸣玉,“当年老夫持此剑纵横江湖,杀孽太重,故封存于此。今日赠你,望你持之卫道,莫堕魔途。”

韩鸣玉双手接剑,只觉剑身沉重如山,更有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异感觉。

天机子又取出一本笔记:“这是老夫毕生所学心得,包括医术、毒术、阵法、机关,一并赠你。你天资绝顶,望能参悟。”

韩鸣玉又要跪谢,被天机子拦住:“别谢了。老夫助你,也是存了私心——毒龙教与东瀛勾结,祸乱中原,老夫虽隐居,亦不能坐视。你身负血仇,又得赤阳子遗命,此事当由你了结。”

“晚辈定不负所托!”韩鸣玉郑重道。

天机子点头,看向冷雪儿:“这女娃娃对你情深义重,莫要辜负。去吧,洞外有艘小船,可载你们回无极岛。”

韩鸣玉与冷雪儿对视一眼,双双跪地,向天机子磕了三个头。

天机子坦然受之,待他们起身,忽然道:“临别前,老夫再送你一句话:江湖路险,人心更险。有些事,眼见未必为实;有些人,至亲未必可信。记住,信你的心,而非你的眼。”

这话似有深意,韩鸣玉心中一动,还想再问,天机子已转身走入洞府深处:“去吧,有缘再见。”

石门缓缓关闭。

韩鸣玉握紧玄铁血剑,与冷雪儿走出洞府。洞外果然泊着一艘小船,两人登船扬帆,驶离小岛。

回望时,天机岛已隐在雾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韩大哥,我们现在回无极岛吗?”冷雪儿问。

韩鸣玉望着茫茫大海,眼中闪过寒芒:“不,先去毒龙教。有些账,该算了。”

海风呼啸,吹动他的衣袍。玄铁血剑在鞘中轻鸣,似在渴望饮血。

而他们不知道,此刻的无极岛上,正发生着惊天变故——

冷傲天重伤归来,却发现岛上已生叛乱!二岛主勾结毒龙教,里应外合,无极岛易主。冷傲天浴血杀出,下落不明。

一张更大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第五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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